,又有多少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拼凑出来,甚至编造出来的?”
沉默,依旧是冰库般的沉默,只有眼前雷振与老周对话的记忆画面,在自顾自地推进。
林晓夜的心沉了下去,笔记本的沉默,无疑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之一:毕竟这个也算是诡异的存在,其能力可能远不止于读取和扭曲他个人的记忆,它更像是一个能侵入、截取、甚至可能篡改他人记忆的怪物。那么,之前给他看的那些“温馨未来”、“人生走马灯”,甚至更早的许多细节,其真实性又剩几分?
“你以为不说话就完了?”林晓夜冷冷道,他开始尝试主动干扰眼前的记忆画面,就像之前“想”出零食一样,将意识集中在某个细节——比如,试图让老周手里的茶杯突然变成他那可笑的“蒸汽蛋糕”。
然而,这是却异常艰难,眼前的记忆画面如同被铆死的钢板,他的意识触碰到上面,只能激起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改变其稳固的进程。这似乎说明,正在播放的这段“他人记忆”,其“权限”或“受保护程度”远高于他自身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也更高于他随意“模拟”零食的浅层意识活动。
笔记本依然沉默,但林晓夜能感觉到,那沉默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观察意味?仿佛在欣赏他徒劳的尝试和逐渐攀升的焦虑。
林晓夜停止了无谓的干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看那沉默的笔记本,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正在播放的、雷振与老周的对话上。既然暂时无法从笔记本那里得到答案,那就从这段意外获得的“他人记忆”中,尽可能提取信息,而笔记本的沉默,如露出一角的冰山,冰山之下有多大?但林晓夜此刻反而燃起了一种更强烈的决心——既然你不说,那就自己看,自己听,自己判断。从这些被迫观看的“记忆”里,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不再试图与沉默的笔记本斗嘴,灵体彻底沉静下来,如同最专注的学生,开始“阅读”这段意外的“课外资料”。而那份关于“为何能看见他人记忆”的核心疑问,如同沉入深海的铁锚,牢牢钉在了他的意识最深处去,至少现在不是深纠的时候。
警察局的对话接近尾声,雷振那句“我会留意的”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新的拖拽感似乎在酝酿,准备将他投入下一段未知的回忆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