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暂时抛到了脑后。只是偶尔,当林晓夜凑近指着书上的某个细节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一点点,耳朵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晚风继续吹拂,灯塔的光芒温柔旋转。屋顶上的少年和少女,在打闹之后又恢复了并肩阅读的宁静...
晚风微微徐来,安宁转过头,重新看向灯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别让有些人,在黑夜里沉下去吧。”她笑了笑,笑容有些模糊,“哎呀,我说什么呢!快看快看,这段,主角要觉醒新能力了!”
她总是这样,每当话题触及某些略显沉重的边缘,就会用活泼或转移话题的方式轻巧地带过。林晓夜也不再深究,只是将那偶尔瞥见的、沉静眺望的侧影默默记在心里。
直到某个周末的傍晚,林晓夜因为帮母亲跑腿买东西,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些。他习惯性地想上楼顶吹吹风,却在楼梯拐角,无意间瞥见安宁已经在那里。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挥手。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老位置,面对着大海和灯塔的方向。暮色四合,天空是深沉的靛蓝色,最后一抹霞光沉入海平面之下。灯塔的光芒已经亮起,一道清晰、稳定、带着某种孤独决绝意味的光柱,划破逐渐浓郁的夜色,一遍,又一遍。
安宁站得笔直,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和衣角。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是悲伤,也不是欢喜,只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望的平静。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映着遥远的灯塔光芒,亮得惊人,却又仿佛空无一物,倒映着整个沉寂下来的世界。
林晓夜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没有出声打扰。他忽然觉得,此刻的安宁,离他很远。那个在巷子里误会他要跳楼时会惊慌哭喊、在市中心会为了一本新画册雀跃、在屋顶会和他抢烧饼吃的女孩,此刻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与那永恒旋转的灯塔光柱,与这深广无垠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她在想什么?那个“女主人”的玩笑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那些看似从漫画里学来的深刻道理,究竟源自何处?
没有答案。只有灯塔的光,无声地旋转,扫过海面,扫过城市边缘,也扫过屋顶上那个独自伫立的少女身影,和她身后阴影里,悄然驻足、心中泛起细微涟漪的少年。
片刻之后,安宁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然后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了林晓夜熟悉的、带着点俏皮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凝望的一幕从未发生。
“晓夜?你回来啦!我妈刚烤了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