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标志性的、沉稳而略显外八的步伐，朝着体育器材室走去，很快消失在门后。

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林晓夜一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瘦长；他反复回味着刚才那短暂教学中的每一个细节：雷振手掌按在腰侧时的触感，那股短促凝聚的推力，还有那些直白却深刻的要领。

他缓缓地、生涩地，再次摆出那个架势。沉腰，意念集中于腰腹的拧转，尝试将力量“送”出去。动作依旧笨拙，发力依旧不畅，距离掌握那“崩劲”的精髓还隔着千山万水。

“原来当时雷阎......哦不，雷老师的手刀是这样使用的啊。”

这一次，他心中翻腾的不再仅仅是挫败，还有一种清晰的认知与感叹：雷振给了他一个方向，一种将体内那庞杂甚至有些危险的力量，转化为更有效率、更受控制的方式的“可能”。这条路很难，不可能一蹴而就，甚至可能永远也达不到雷振那种程度。

可至少，他看到了“铁疙瘩”被打成“刀”的第一步。这冷酷而实用的点拨，比任何空洞的安慰或愤怒的同情，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脚踏实地的支撑，他收起姿势，抹了把额头的汗，望向雷振离开的背影……

他拍了拍书上的灰，小心地把它塞进书包，拉好拉链。远处，望海崖灯塔的光芒还未亮起，但旧城区傍晚嘈杂的市声已然升起，将他重新包裹，回家的路还很长...

刚出教学楼不远，就在通往旧城区方向的那个岔路口，陈星带着他那几个跟班，晃晃悠悠地堵在了前面，活像旧社会收保护费的混混，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未脱的稚气。陈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洋洋得意，手里像扇子一样晃着几张墨迹未干、分数鲜红的试卷，生怕别人看不见上面那漂亮的“100”和“优秀”。

“哟~~~~~~~！”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调拐着弯，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看看这是谁？这不是咱们班鼎鼎大名的‘林学霸’嘛？哎呀呀，巧了巧了！”

他身后的跟班甲立刻捧哏：“星哥，人家现在可是‘重点帮扶对象’，得叫‘林同学’！”

跟班乙故作惊讶：“帮扶？扶什么？扶墙吗？我看林同学站得挺稳当啊！”几人又是一阵夸张的哄笑。

陈星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试卷怼到林晓夜鼻子底下，压低声音，却确保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能听见：“林晓夜，这次考得……啧啧，我都不忍心看。是不是上次体育课扔实心球太卖力，把脑浆子也一块儿甩出去了？”他眨眨眼，故作关切，“哎呀，开个玩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