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直刺进林晓夜的眼底:“在这操场上,我说了算。他家里要是有什么想法,让他们直接来找我雷振。”
话音落,他把还剩半截的烟摁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滋”的一声轻响,白烟瞬间冒起来,又很快散了,台阶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小小的烙印与台阶格格不入,可印记却又真实的在哪儿。他再次看向林晓夜,目光格外专注,从上到下扫过他,精准而又冷静。
“至于你……”雷振的声音压低了些,去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多了种近乎专业的口吻,“力气不小,下盘稳得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侧身避开的速度,反应也快。”他的目光停在林晓夜擦伤的颧骨上,又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臂上——林晓夜的手臂看起来不算粗壮,却线条紧实,隐隐透着股力量感,哪怕是自然垂放着,也显露出蓄势待发的豹子气势,“就是心思太重,想得太多,手脚都像是被自己绑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夕阳最后的光辉落在他古铜色的脸上,那道伤疤被照得发亮,格外刺目,风轻轻吹过,掀起他短袖运动服的衣角,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令人格外有安全感。
“有那股子劲,就别全浪费在瞎琢磨和憋屈上。”雷振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报告明天早上交上来,把事情经过写清楚,别添油加醋。没事就回吧。”
说完,他不再看林晓夜,利落地站起身,双手在裤子上拍了拍——其实根本没什么灰尘,更像是个习惯性的动作。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操场角落的体育器材室走去。他的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依旧挺直,像杆立在那里的枪,步伐坚定,落地有声,没几步就走进了器材室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操场上只剩下林晓夜一个人。
刚才还挂在天边的夕阳,彻底沉进了远方的楼群里,只在天际线留下一抹黯淡的紫红,泼洒开的颜料,慢慢也会被夜色稀释吧。晚风渐起,带着点凉意,吹得跑道边的白杨树叶子“沙沙”响,也吹动了林晓夜汗湿后贴在额前的发梢,凉丝丝的触感让他打了个轻颤。
他依旧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屁股底下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渗进来,却没觉得难受。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许久都没动弹,脑子里全是雷振的话。
那些话像一颗巨石,投入他心里那潭沉寂了多年的深潭。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却让潭底沉积的淤泥全都翻涌起来,浊浪在平静的水面下无声地搅动、扩散,把原本清晰的认知搅得一塌糊涂。
“正常”“不算大事”“我说了算”,这些简短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