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建筑的阴影里。
雷振看了看赵宇的伤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去医务室处理。”然后,他的视线转向林晓夜,以及最初引发冲突的另外几个学生,包括那个瘦小的男生。“你们几个,”他顿了顿,“放学后留一下。”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林晓夜身上,像是最终确认了什么。“你,林晓夜,”他叫出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写一份事情经过报告,明天交给我。”
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没有偏向任何一方的评判,甚至没有追问“谁先动手”这种惯常流程。
放学后的操场空旷下来,夕阳将天际染成橙红与紫灰的渐层,其他几个被留下的学生已经被雷振三言两语打发走,只剩下林晓夜。雷振没急着让他离开,而是走到操场边的水泥台阶旁,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
林晓夜迟疑了一瞬,依言坐下。粗糙的水泥台阶隔着薄薄的裤料传来凉意。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夕阳从侧面打来,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空寂的跑道上。
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远处归巢鸟雀的啼叫和城市隐约的车流声。
“报告……我会写的。”林晓夜先开了口,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干涩,他停顿了一下,双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抬起眼,看向雷振线条硬朗的侧脸,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带着长久以来积压的谨慎与自卑的问题:
“老师,今天的事……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