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主楼三层的楼梯布满了黏稠的污垢和破碎的杂物,诡雾在这里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手电光柱只能勉强撕开前方几米的黑暗,随即又被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变质后的酸臭和某种更深层的、蛋白质腐烂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废弃的医疗推车如同沉默的墓碑倾覆在地,散落的病历纸页被污渍浸染得无法辨认,干涸发黑的血迹在墙壁和地面上涂抹出惊心动魄的图案。
我们每一步都踩在文明的残骸上,小心翼翼,精密分解视野全开时就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提前捕捉到脚下地板的结构性脆弱,或是阴影角落里蜷缩着的、动作迟缓、皮肉脱落、只剩下进食本能的腐朽行尸。我们尽可能规避,不愿在这些低阶怪物身上浪费宝贵的体力和时间,毕竟光是主动使用精密分解,自己身上的诡异复苏程度也在不断增加,手术刀的狂暴也在蠢蠢欲动……压抑的气氛如同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每一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功夫不负有心人!!心内科护士站的轮廓在浓雾中显现——柜台被暴力掀翻,玻璃碎片和零散的金属零件散落一地,药品柜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被打碎的药瓶和干涸的药渍,显然早已被无数波幸存者或别的什么东西洗劫了无数次。
阿哲脸上那点残存的希望,像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被越来越浓的绝望取代。他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发疯似的扑向那片废墟,用带着手套的手疯狂地扒拉着断壁残垣,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变调,一遍遍嘶喊着:“柳如烟!柳如烟!你在吗?回答我!”
他的呼喊在空荡死寂的走廊里孤独地回荡,没有回应,只换来远处黑暗中更清晰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声和低沉的咆哮,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活人的声音惊动,正缓缓聚集,我立刻使用消防斧附着锈蚀灼烧攻击被吸引过来的腐朽行尸,毕竟不是诡异,只是仆从,所以小雅与陈薇使用武器清除时也能很好的结束他们的生命,我继续在门口警戒着一切的威胁。
小雅比他更加冷静和细致,她没有理会阿哲的失控,而是抿着唇,结束攻击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存放私人物品的角落。终于,她在一个被砸得凹陷、带锁的员工个人物品柜前停下。柜门上的名字牌早已模糊,但锁孔有明显的、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阿哲!过来看看!这个柜子!”小雅提高声音喊道,试图将阿哲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阿哲恰似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停止徒劳的翻找并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拿出工具,双手颤抖着,几下就撬开了那早已不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