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一意孤行，任由自己被力量操控...”

他顿了一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痛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向她：

“那我只能...废了你的武功！”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裂了血色弥漫的峡谷。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无论是西夜士兵还是心剑门弟子，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姜鸿卓。

赛拉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她脸上的狂躁和暴怒瞬间凝固，仿佛被这句话蕴含的极致冷酷和决绝给冻住了。她瞳孔骤缩，那深处的红光都仿佛被震慑得摇曳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极度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刺痛。

废了...她的武功？

她唯一的倚仗...她复仇的工具...她与他之间最深刻的连接...他要...废掉？

“你要...废我武功，废掉我想报仇的愿望？”她声音颤抖。

“赛拉，我...”

在极致的情绪对立下，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或许是赛拉失控的力量外泄，或许是姜鸿卓试图强行制住她——只听得“铮”的一声锐响！

湛空剑，竟与月魄剑，轰然相击！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两人都瞬间僵住，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但那一瞬间的金铁交鸣，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苏嫣的心上！

兵刃相向...他们竟然兵刃相向了？！

苏嫣脸上的所有表情——冷笑、快意、嫉妒、担忧——全都凝固了。她呆呆地看着那对僵持的师徒，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一直希望看到他们决裂吗？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快乐，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荒谬感。

她所追寻的“答案”，她所无法理解的那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最终导向的竟然是同门相残、师徒反目？

那个如月光般让她嫉妒又无法企及的女人，正在被黑暗吞噬。那个如流云般让她渴望又无法掌控的男人，正陷入无尽的痛苦挣扎。

而她，这个自诩的魔女，一路追寻而来，最终看到的，竟是这般光景？

那我...到底在追寻什么？我所坚信的魔教之路，尽头又是什么？

信仰再次崩塌后的残渣，似乎也在这一声剑鸣中，被震得粉碎。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对曾经让她感到无比挫败又无比吸引的师徒，第一次感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