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她最深的恐惧,次日黄昏,队伍在一条狭窄的峡谷中,再度与一支于阗斥候队狭路相逢。杀戮瞬间爆发。心中的痛苦、迷茫、自我厌恶,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赛拉清叱一声,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解脱感,率先冲入敌阵!
月魄剑光再起,却不再是皎洁的流银,而是化作了惨白凄厉的闪电!她的剑路狠绝毒辣到了极致,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剑风呼啸,带起的不是沙尘,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死!都该死!”她几乎是嘶吼着,眼中那抹暗红如同燃烧的余烬,灼灼骇人。一个于阗士兵已被她斩断武器,惊恐地后退,她却依旧一剑递出,洞穿其咽喉,甚至手腕一拧!
“赛拉!”姜鸿卓格开身前的敌人,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道:“留活口问话!”
但她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身影如同在血雨中起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起,那场景不再是守护的剑舞,而是一场纯粹而暴虐的屠杀!她甚至开始无差别地攻击那些已经倒地的敌人,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撕碎。
周围的西夜士兵和心剑门弟子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有些惊惧地看着他们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公主。
姜鸿卓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爆发出凌厉剑气,迅速解决了身边的敌人,身形如电,瞬间掠至赛拉身边,一把死死抓住了她再次挥下的、沾满粘稠鲜血的手腕!
“赛拉!住手!”他的声音因惊怒和痛心而微微颤抖,“看看你在做什么!你的剑心呢?!你忘了你用剑的初衷了吗?!”
手腕被钳制,赛拉猛地转过头。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红光剧烈闪烁,充满了狂躁的杀意和一种被阻止的暴怒,几乎看不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初衷?”她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的初衷就是杀光他们!一个不留!这难道不对吗?!你又要来对我说教吗,师尊?!”
她猛地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力量大得惊人。
姜鸿卓看着她彻底被杀戮欲望吞噬的模样,听着她完全背离本心的话语,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彻底断了。
长久以来的担忧、无力、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种绝望的暴怒。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目光如冷电般射入她猩红的眼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如山,又冰冷如铁:
“如果你的剑,只剩下杀戮和毁灭...”“如果你的心,已经被仇恨和邪念彻底吞噬...”“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