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云氏聚落。
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去,给简陋却井然有序的聚落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新收灵稻的淡淡香气和泥土的芬芳。阿翠正挽着袖子,在新建成的灵泉池边忙碌。清澈的泉眼汩汩冒着水泡,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微弱灵气。
“慢点喝,别呛着。”阿翠笑着,将用灵泉水泡好的青灵草茶分给围过来的几个凡童。孩子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捧着粗糙的陶碗,小口啜饮着带着清甜草香的茶水。一个胆大的孩子喝得急了些,呛得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忍不住咧嘴傻笑,引得其他孩子也跟着哄笑起来。对他们而言,这能强身健体的灵泉茶,已是难得的宝贝。
不远处,老王头正拿着一个刚刚做好的木勺,对着夕阳仔细端详。那木勺用的是寻常木头,但在灵泉水中浸泡了数日后,纹理似乎都细腻了些许,隐隐透着一股温润之意。“嘿,这聚灵木勺,虽说比不上仙家法宝,但用这玩意儿盛饭,感觉饭都更香了,浑身也有劲儿!”他乐呵呵地将几个木勺分给路过的族人,脸上满是自豪。这些都是他用轮值看守灵泉的闲暇时间做的,虽是小物,却承载着他对这个新生聚落的心意。
云疏月站在稍高处的土坡上,望着这片日渐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稍感宽慰。自林天前辈暗中相助,引来灵泉、净化土地后,族人的生活确实改善了许多。他能感觉到,聚落的气运似乎正在缓慢凝聚,如同初春的冻土下悄然萌发的草芽。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之中,一丝极其微弱、却直抵灵魂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传来。
云疏月眉头倏地一蹙,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那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更像是一种……源自大地脉络的、沉闷的叹息。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灵泉的水位似乎下降了一丝,泉眼涌出的灵气也出现了短暂的滞涩。旁边木架上晾晒的几只陶碗,“咔哒”一声,裂开了细密的纹路。不远处,阿翠精心照料的那片青灵草田,原本莹润的叶片光泽也黯淡了几分。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聚落边缘,那段族人花了大力气、刚刚用石头和硬木加固好的围墙,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坍塌了一小段,扬起一片尘土。几个正在附近忙碌的族人惊呼着跑开,望着倒塌的围墙,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无奈。一夜的辛劳,顷刻间化为乌有。
“地脉……在哀鸣。”云疏月闭上眼,努力感知着那转瞬即逝的异样。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并非源于自身,而是仿佛整个青州的大地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