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赵德汉,项目处处长,正坐在简陋的餐桌前,呼噜呼噜地吃着一碗炸酱面。
面条是手擀的,酱是自己炸的,配上黄瓜丝和豆芽,香气扑鼻。
他就着一头大蒜,吃得满头大汗,满脸的朴实与满足。
如果不是门外突然响起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副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廉干部。
“谁啊?”赵德汉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老赵,我们,查水表的。”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赵德汉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往外看。
只见外面站着几个穿着便衣的陌生男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面相虽然年轻,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赵德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打开了房门。
“同志,你们找谁?”
为首的年轻人,正是从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来的侯亮平。
他亮出自己的证件和一张搜查令,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赵德汉同志,我们是反贪总局的,这是我的工作证,这是搜查令。现在,我们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
赵德汉接过证件,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还给侯亮平,一脸的委屈和不解。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一个处长,你们搜我家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了?”
侯亮平没理会他的表演,一挥手,身后的几名检察官立刻鱼贯而入,开始对这个小两居室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赵处长,有没有搞错,搜完就知道了。”侯亮平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家徒四壁,实在是太简陋了。
墙皮都有些脱落,家具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唯一的电器,就是一台小尺寸的旧彩电。
桌上那碗没吃完的炸酱面,还在冒着热气。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清贫。
赵德汉看着他们翻箱倒柜,也不阻止,只是痛心疾首地叹着气。
“哎,你们搜吧,随便搜。我赵德汉,党培养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两袖清风,每个月就那点工资,你们能搜出什么来?”
他一边说,一边又坐回了饭桌前,端起碗,继续吃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