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江不留的手还搭在那只古朴的醉仙壶上，掌心滚烫，仿佛刚被火焰燎过。他跨出一步，脚踩在黑得发亮的地面上，那地面光滑如镜，几乎能映出人影。喉咙里仍残留着金雾散去后的怪味，腥涩交杂，挥之不去。

眼前景象让他怔住了。

半空中，三百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悬浮着，如同星辰环绕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圆环。每个瓶中盛着不同的调料——粉末、液体，皆泛着微弱的光，在空气中轻轻荡漾。正中央浮着一层透明屏障，徐徐转动，宛如某种古老的封印。

“这……是要靠尝出来的？”阿九压低声音问，指尖已悄然将匕首夹入掌心。

瞎子没说话，只用竹杖轻点地面。一道三寸长的缝隙无声裂开。他耳尖微动，似在捕捉风中的节奏。

江不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沙哑：“不是密码，是考感情。”他顿了顿，“它用味道勾回忆，用人脸杀人。”

话音未落，第一粒晶盐便飞至他嘴边。

他张口咬下。

辣！太辣了！刹那间鼻尖发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但他硬是咧开嘴，大声道：“这是我初恋的味道！”

脑海“嗡”地一响——【情绪锚定成功，信念值+73】！

光幕微漾，一张清秀的脸浮现而出。女孩眉眼温柔，嘴角含笑，静静望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阿九皱眉：“你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我说有就有！”江不留吐掉残渣，伸手抓起第二撮苦粉塞进嘴里，呛得连连咳嗽，“这是初恋的心跳！紧张死了！”

又一张脸浮现——扎着马尾的女孩，脸颊泛红，低头扭着手。

第三种是酸浆果汁，入口如醋灌喉。他龇牙咧嘴，却喊得格外认真：“这是初恋闹误会！她以为我喜欢隔壁班班长！”

第四种臭不可闻，像烂鱼混着陈年酱缸。他屏住呼吸，咬牙切齿：“这是分手那天食堂的剩菜汤！忘不了啊！”

每说一句，天上便多一张脸。有的清纯，有的冷艳，有的妩媚，有的忧伤……三百张美丽的面孔，三百双眼睛，齐刷刷凝视着他，耳边响起细碎低语。

可无人能靠近他。

因为这些事真假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气势。而江不留的气势，是从一次次社死现场里磨出来的，是从背锅、挨骂、自嘲中熬出来的——脸皮厚到刀枪不入，嘴皮子快过雷暴闪电。

他一边嚼着第五种麻辣尘，一边大吼：“这是第一次牵手！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