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现实之间唯一的联系。
胃部突然翻涌,喉咙发紧——反噬即将来临。
他不能打嗝,也不能沉默。一旦情绪崩溃,多重反噬齐至,他恐怕连站立都做不到。
于是他开口,声音干涩却带着几分调侃:“为什么修仙的人都不吃火锅啊?”
无人回应。
他自己答道:“因为一吃就‘走火入魔’呗。”
话音落下,胃里的酸意稍退,喉头也不再堵塞。系统悄然认可——情绪得以缓解,反噬暂时压制。
他加快脚步,在通道即将闭合前冲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铁门矗立于冰窟中央,高达十丈,通体漆黑,缝隙间不断渗出酒香。门楣之上刻着五个古字:天机不得入。
醉仙壶剧烈震颤,壶嘴喷出最后一缕酒雾,在空中凝成一支箭头,直指铁门中央的锁眼。那里是一个扭曲的符纹机关,形状奇特,似乎需以血脉激活。
江不留站在门前,喘息粗重。嗅觉早已丧失,如今触觉也已消逝。世界正一点点剥夺他的感知。
就在此时,阿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也不是无意识的痉挛。她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肩膀,动作极轻,却让他全身一震。
他知道她听不见,也看不见。但她仍在努力留下一点痕迹。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未醒的梦:“等出去了,我请你喝真正的可乐。”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明白这是个谎言。
他没有便利店,没有冰箱,也没有易拉罐。可他说出来了,因为他需要相信这一刻是真的——哪怕只有一秒。
醉仙壶嗡然一震,酒雾凝成的箭头骤然亮起,射向锁眼。
铁门发出低沉的“咔”响,机关缓缓转动。
他抬起手,准备推门。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铁门的刹那,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不知是否真的碰到了冰冷的金属,也不知是否在颤抖。他只能看见手臂在动,门在开启,酒香一丝丝溢出。
阿九的手指仍勾在他的衣领上,轻轻地、固执地抓着,像一根绷到极限却始终不肯断裂的线。
风雪在门外盘旋,卷着冰屑拍打门框。
他用力,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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