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踩着最后一片碎雪前行,脚底传来细微的咯吱声。他背着阿九,一步一步靠近那座被冰封的巨大建筑。酒气铺成的小路在他前方三步处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用刀锋利地切断。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将阿九放在背上的麻布垫上,伸手敲了敲眼前的冰墙。
指尖一凉,还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至少此刻,他还能“触碰”到这个世界。他盯着自己刚碰过冰面的手,缓缓收回。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感知现实的机会了。
风雪在四周盘旋,却始终不敢靠近这座由古老契约召唤出的冰牢。整座建筑由千年玄冰铸成,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门缝间飘出淡淡的酒香,可他却闻不到一丝。
醉仙壶在他怀中轻轻颤动,壶嘴朝天,一滴酒悬于边缘,久久未落。
他站起身,拍去袖口的霜,忽然笑了:“这冰是可乐味的。”
声音不大,却如石落静湖,打破了死寂。
“小时候攒了一个月零花钱,就为了买一瓶冰镇可乐。”他自言自语,语气轻松得像在和老友闲聊,“甜里带点刺,气泡在嘴里噼啪炸开,喝完打个嗝都觉得幸福——谁不想咬一口?”
话音刚落,冰层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噼啪”。
紧接着,三个半透明的人影从冰壁中浮现,身披灰袍,面容模糊,胸口刻着四个字:守狱执念。他们本该立刻发动禁制,可其中一人突然僵住,嘴唇微动:“可……乐?”
第二人抬手抚了抚喉咙,仿佛那里仍残留着久违的刺激感。
第三人低头看着掌心,低声呢喃:“我……也喝过……那样的甜水。”
三人同时动容,执念共鸣。
【群体欲望共鸣成功】
整片冰墙开始冒泡,如同汽水遇热般泛起细密泡沫。嘶鸣声从深处传来,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一道倾斜的通道轰然裂开,露出内里幽蓝的走廊。
江不留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他重新背起阿九,刚迈步踏入通道,双腿骤然一沉。极寒之气如针扎入骨髓,每走一步,身体便麻木一分。他扶住左侧冰壁借力前行,却发现手掌明明贴着冰面,却感受不到丝毫冷意或压力——仿佛那只手已不复存在。
他停下,低头看向手指。
眼睛能看见它贴在墙上,神经却毫无反应。
系统悄然浮现:【失去:触觉】
他咬紧牙关,将阿九往上托了托,靠着背上那点重量确认她仍在。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