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刺入,直贯咽喉。
干净利落,仿佛千锤百炼。
鲜血顺着刀刃流淌,浸湿了“666”的刻痕。刹那间,那三个数字泛起金光,符文自刀尖螺旋升腾,四周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股逆向气旋,将剩余两名刺客卷入其中。
江不留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风暴越转越急,砂石、断刃、破布尽数绞成粉末。铃铛从头目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咔”地碎裂成数片。
音波戛然而止。
他喉咙一松,终于得以呼吸,可嗓子如同火烧,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醉仙壶渐渐安静,壶身尚存余温。
阿九立于风暴中央,匕首仍插在敌人咽喉,身躯却开始颤抖。冷汗沿额而下,混着尘灰,在脸上划出数道黑痕。她咬紧牙关,未倒,也未拔刀。
江不留撑地爬近,扶住她的肩膀。触感冰凉。
“你……还好吗?”他嗓音嘶哑,几乎难以辨清。
阿九未语。她缓缓转头看他一眼,抬起左手,在自己胸口画了个圈,又指向匕首上的“666”,最后点了点他左脸的镜子。
意思是:它认你了。
江不留怔住。
他还想追问,阿九却身子一晃,向前倾倒。他急忙接住,才发现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轻轻将她倚靠在一块龟裂的巨石旁。粗麻布仍在怀中,他取出,一点一点拭去她嘴角的血迹。
远处星空低垂,荒原寂静。风卷沙粒打在他金属的脸上,噼啪作响。
醉仙壶忽然轻轻一震。
江不留低头看去,壶身映出阿九苍白的脸。他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形状宛如半枚符印。而那柄匕首,虽光芒褪去,但“666”的刻痕深处,仍有细密金线缓缓流动,如同不曾停歇的脉搏。
他抬头望天,北斗偏西,子时将近。
阿九眼皮微微颤动,似在竭力保持清醒。她想抬手写字,指尖刚触地面,便无力垂落。
江不留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别动了,剩下的,我来扛。”
她没有挣扎,只是拼尽全力,将匕首往他手中又推了推。
他接过匕首,沉甸甸的,像接过一份沉默的誓约。
他站起身,将醉仙壶塞回怀里,左手紧握匕首,右手指节轻叩左脸,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随后弯腰拾起一片破碎的铃铛,铜绿斑驳,断口整齐。
他蹲回阿九身边,用残片在地上划出一行字:
“你说过,他们怕我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