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倚在断墙边,右脸的金属层仍在发烫,仿佛有团火在皮肤底下燃烧。他指尖轻抚醉仙壶的壶嘴,壶中酒雾微微颤动,像是也染上了几分紧张。
阿九坐在三步开外,膝上横着一把匕首,刀面映着昏黄残灯。她用指尖在刀脊上划了两下,留下两个小字:“冷了。”
“不是冷了。”江不留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破的布,“是还没热起来。”
他抬眼望向她。她脸上没有表情,可他记得清楚——昨夜在茶馆的横梁下,她曾因他掌心写的那句“好冷”而笑过,虽只是一瞬,几乎难以察觉。
“他们怕我们活着。”他说,“更怕我们笑。”
阿九没动,眼神却轻轻闪了一下。
江不留撑着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枚旧铜板,翻到背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教她讲笑话,比教刺客杀人更危险。
他指了指那行字,又点了点自己的喉咙:“我说话,随时可能炸成烟花。可你不一样——你一开口,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阿九低头看着铜板,许久,才伸手在地上划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能笑?”
江不留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因为你一笑,就不再是影阙的刀了。你是……能打破规则的人。”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现在,我教你第一句能杀人的笑话。”
阿九静静地看着他。
“许仙送白娘子充电宝。”江不留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她总没电。”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阿九眉头微动,嘴唇轻轻张开,未发声,但唇形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江不留猛地拍地大笑,金属脸嗡嗡作响,震得屋顶碎瓦簌簌落下:“对!就是这句!荒唐、离谱、完全不合逻辑——可它偏偏成立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凝视着她:“来,你念一遍,用最小的声音。”
阿九闭了闭眼,似在对抗体内的某种禁制。再睁眼时,舌尖抵住上颚,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
“许仙……送白娘子……充电宝……因为她……总没电。”
话音落下的刹那,鼻尖渗出一缕血丝。
江不留却笑了:“成了。”
他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条布,轻轻按在她鼻子下方,低声说:“别憋着。笑出来,才是活人。他们训练你沉默,就是为了防这一刻——一个不该说话的人,说出谁都没听过的荒唐话。”
阿九抬手抹去血迹,在地上写道:“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