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天在酒馆说的话,不过是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他以为所有人都在笑他,可没想到,竟有人听进了心里,甚至为之落泪。
“你……是因为我那句话,才留下来的?”他声音沙哑。
女子点头,目光坚定。
江不留喉头滚动了一下,想笑,却觉得鼻子发酸。他活了三十二年,前世背锅、挨骂、改稿到猝死,没人记得他;今世成了废柴,被人踢出门槛都不配,也没人多看他一眼。可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哑女,却因为他一句疯话,在这脏乱泥巷里守了三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你说我那碗能成灵器……你还真信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女子没反应,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怜悯,也没有夸张的情绪,只有确信。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踩着碎石走得很稳。火把的光映在泥墙上,晃出几道扭曲的人影。
“搜仔细点。”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赵执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江不留瞳孔一缩,立刻去摸怀中的醉仙壶。
女子反应更快,猛地起身,将他往角落阴影里一推,自己挡在前方。下一瞬,寒光自她袖中闪出,一把短匕已握在手中。
来人正是外门执事,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手持长棍,火把高举。执事穿着青云门外门管事的制式长袍,腰佩铜牌,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
他踏进一步,目光扫过破败巷道,最终落在角落阴影处。
“江不留,”他冷冷开口,“你欠债潜逃,宗门令谕七日内归返,否则除名。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走出来。”
风穿过巷子,吹动女子额前碎发。
就在执事再迈一步的瞬间,她猛然出手。
匕首脱手而出,不是刺人,而是精准钉入执事右靴尖前端,直入地面三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铮”响!
执事脚下一顿,整个人僵住。他低头看去,靴尖已被钉死在石缝中,稍一动弹便会割伤脚背。
他猛地抬头,怒喝:“哪来的野丫头!敢袭执法之人?!”
女子不语,仅站在原地,双手垂下,目光如刀,直视执事双眼。
那两名弟子立刻上前一步,却被执事抬手拦住。
“别动。”他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刺,快得离谱,若对方目标是脚踝,他此刻已倒地。
江不留靠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