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旁观的孟婆,缓缓上前一步。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黑白无常,眼神不再是一个面馆老板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审视与居高临下。
“黑白无常,尔等奉命行事,遵循印信,本无可厚非。”
“但地府律法,除了印信程序,还有‘情理’与‘实证’二字!仅凭崔判官一纸诉状,便要锁拿拼死抵抗邪魔、维护阴阳有功之臣,甚至动用‘缚灵钉’这等绝灭之物,这,便是尔等理解的‘秩序’?”
孟婆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无形的规则之上。
无常鬼使那程序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们可以无视陈夜的争辩,可以程序化地处理无名令牌的权限问题,但却无法忽视源自地府体系内部深不可测的气息。
“牛头之事,疑点重重。他如今魂体濒临溃散,强行拘拿,与直接让他魂飞魄散何异?若最后查明是冤屈,尔等担得起这错杀忠良、令地府蒙羞的责任吗?”
她目光转向黑衣鬼使:“回去告诉崔判官,人,先留在我这忘忧面馆。我孟婆,以这‘忘忧’二字,以我在此地看守阴阳通道多年的资历,为他作保。七日之内,若拿不出证据证明牛头清白,我亲自押他前往阎罗殿,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连陈夜和老张都感到震惊。
他们知道孟婆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底气,直接硬顶一位实权判官的命令,并以自身作保!
黑白无常相互对视一眼,孟婆的资历,她镇守此地的职责,她话语中隐约透出的与更高层可能存在的关系,让他们不得不慎重。
沉默了片刻,黑衣鬼使生硬地开口,“孟婆作保。程序当记录在案。”
他又看向陈夜,“七日。只予七日时限。”
他袖袍微动,“七日之后,若无确凿证据证明牛头清白,并与师爷罪行无关……”黑衣鬼使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冰冷警告,“吾等将不再受任何阻挠,强制执行缉拿。届时,阻拦者,视同抗法,一并锁拿!”
说完,黑白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逐渐淡去的晨雾之中。
院中的压力骤然一轻,老张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陈夜也松了口气,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七日,证据,我们该如何着手?
陈夜不禁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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