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知道,令牌的震慑效果正在快速消退。
他必须趁这个机会,在道理上站住脚,哪怕只是为了争取更多时间,或是在冰冷程序化的鬼使心中,撬开一丝缝隙。
“权限冻结?那也只是调查期间,在最终定罪之前,无名的部署依旧有效!”陈夜声音朗朗,目光如炬,“反倒是你们!口口声声缉拿要犯,维护秩序,可知你们正在被真正的罪人当刀使!”
他抬手指向榻上奄奄一息的牛叔,语气激愤:“牛头为何重伤?正是因为他在调查师爷及其同党祸乱阴阳、勾结邪修、试图开启‘门’计划的罪行!师爷伏诛,其同党崔判官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罗织罪名,杀人灭口!你们手中这缉捕令,才是真正的颠倒黑白,助纣为虐!”
黑衣鬼使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机械地重复:“吾等只认判官印信与法旨程序。证据确凿,罪名成立。交出牛头,否则,强行动手,后果自负。”
程序,印信,命令。
他们像是没有自我判断能力的傀儡,只遵循着设定好的冰冷逻辑。
老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插不上话。
孟婆眼神微凝,她看得出,光靠言语,根本无法撼动这些被地府规则彻底束缚的‘工具’。
陈夜心沉了下去,就在黑衣鬼使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深处,一抹极其隐晦的流光悄然闪过。
【记忆编织】,发动!
这不是强大的攻击,也不是坚固的防御,而是他之前从‘记忆迷宫’事件中领悟并融入自身能力体系的新技巧——能够极其细微地影响和编织记忆片段。
此刻,他将自身关于师爷在记忆迷宫中修改历史以及师爷狰狞面目的几个最关键、最清晰的画面碎片,压缩成一缕无形的信息流,如春风拂面,试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两位无常鬼使那被规则固守的心神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一旦被察觉,便会受精神层面的反噬。
陈夜小心翼翼,如高明的窃贼,只求埋下一颗种子,并不是为了改变什么。
成功还是失败?
陈夜无法确定。
两张脸依旧如同冰封。
“程序,存在微小干扰。”黑衣鬼使生硬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判官印信权限高于干扰。”
他看向陈夜,空洞的目光似乎第一次真正‘看’清面前这个人,而不是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
“牛头,必须带回地府接受‘调查’。”
“够了。”
一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