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老张凝视照片，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怀念、痛苦，最终都化作一声漫长而疲惫的叹息。

“哎……”他抹了把脸，声音干涩如磨砂，“小子，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画皮既找上了你，下一个……不知是鬼手还是红衣。我再装聋作哑，只怕……哪天就得下去见你伯父了。”

他转过头，第一次如此坦然迎上陈夜的目光，眼中再无闪躲。

“你没猜错。我，张承德，和你伯父陈远……当年是过命的搭档。一起跑车，一起……干这行。”

他用手指重重敲了敲相片上的出租车，语气酸楚：

“这辆车，这是一辆能走阴阳路的灵车，本来……也有我一半。车上那些符，大半是我当年亲手贴的。”

老张不仅仅是知情人——他竟是初代驾驶员之一！这辆车的另一位主人！

“那……后来呢？”陈夜嗓音发干。

“后来？后来你伯父那驴脾气上来了！”老张语气忽然激动，带着怨愤，又浸满深深的无奈与……恐惧，“幽冥车行那帮杂碎，越来越猖狂，手段越来越毒。你伯父看不下去，非要去捅那马蜂窝！”

他喘着粗气，眼中泛起惊惧，仿佛再度看见什么恐怖景象。

“他瞒着我，偷偷查！查他们的运货路线，查据点，查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最后那段时间，他像着了魔，跟我说……摸到线索了，查到他们一个最大的总坛可能在哪儿，还说……那鬼地方供奉着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叫鬼王！”

鬼王？！两字如惊雷炸响在陈夜耳边！

“他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孤身去探！”老张声音哽咽，充满懊悔与后怕，“我再见到他时……他只留下一句话……叫我别再查了，躲起来，把车藏好，永远别再碰这行……然后……人就没了！连魂都没剩下！彻底没了！”

老张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怕了……真怕了，陈夜……”他抬起头，泪眼模糊，“总坛，鬼王……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会死得渣都不剩！所以我躲了这么多年，把过去全埋了……我以为只要忘了，就能活下去……”

直到陈夜出现，直到这辆车重见天日，直到画皮再度找上门。

车内一片寂静，只剩车外滂沱的雨声。

陈夜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伯父的失踪、幽冥车行的庞大，神秘的总坛，光听名字就足以让人胆寒的‘鬼王’……

所有线索，终于串联成片！

老张的坦白，意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