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号扳手应声落地，他猛地直起身，脸色在昏光下瞬间惨白，嘴唇甚至微微哆嗦。

“画…画皮？！你确定是画皮？！她亲自找上你了？！”老张嗓音陡然拔高，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惧，比上次听闻幽冥车行时反应更烈！

他一把攥住陈夜胳膊，手指因用力而发颤：“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有没有事？！”

这过激反应让陈夜都怔了一瞬。老张似乎对画皮二字怀有极深恐惧。

“没什么，被我打发了。”陈夜含糊带过，未提细节。

老张却似没听见，松开他，眼神慌乱四扫，喃喃自语：“坏了…坏了…连画皮都出来了…他们这是真要下死手了…不行…不行…”

他像忽想起什么极重要的事，顾不上陈夜，猛地转身，踉跄冲向他那上了锁的破旧工具箱，手忙脚乱掏钥匙，因太紧张数，多次都没能对准锁孔。

终于打开工具箱，他如疯了一般翻找起来——不再是简单符纸，而是一些更古旧的泛黄卷轴，还有罗盘，甚至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仿佛要从这些旧物里掘出救命稻草。

老张这是怎么了？

陈夜默然看着老张背影，下意识凝神内视，感受体内日益壮大的阴德之力。

每一次订单完结，暖流涌入，强化己身，兑换技能……这过程他早已习惯。

但此刻，在极度专注的过程中，他忽然捕捉到一丝此前从未留意的微末细节！

就在阴德之力涌入体内时，似有一缕极细微、近乎无法感知的能量流，并未融入经脉，而是如受某种无形牵引，悄然流向了他口袋中的《出租车日志》！

如溪流入海，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这股被抽走的能量流极其微弱，与他所获庞大阴德相比几可忽略，但其方向性明确无疑——正是日志本身！

难道……画皮所言非虚？

他辛苦完成任务所得的阴德，绝大部分虽用于自身强化，却始终有一小部分，被这神秘日志本身抽走？用于维持其运行？抑或……献给了冥冥中的‘祂’？

自己果真一直在打工？不仅完成订单，连报酬都要被抽成？

虽暂不影响变强，但这被监控、被利用之感令人极度不适！

‘祂’的存在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虽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切。

他必须更快变强，强至有朝一日，能亲见棋手真容，甚至……有资格掀翻这棋盘！

他看了一眼仍在慌乱翻找的老张，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