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日的追踪,陈夜总算找到了养生馆新的落脚之处。
养生馆搬到了城西的一个废弃澡堂——为民澡堂。
与养生馆故作正常的伪装不同,这里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彻底的腐朽与绝望。
破败的苏式建筑,窗户大多破碎,黑糊糊的窟窿像一双双诡异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和水垢的腥气,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肉质腐烂般的恶臭。
他从一扇被木板半封的破窗翻入,落地无声。
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恶臭味如决堤之水,猛地扑了出来。过期消毒水刺鼻的氯味、厚重水垢的腥气、蛋白质缓慢腐烂后的甜腻腐臭,还有大量铁锈和污血混合在一起的金属腥气。这气味粘附在鼻腔和喉咙深处,令人作呕,难以呼吸。
更衣区更是如同巨兽腐败的腹腔。
木质更衣柜东倒西歪,柜门洞开,里面不再是毛巾衣物,而是塞满了潮湿发黑、看不清原貌的絮状物。柜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腻的、混合着污垢和不明粘液的暗绿色霉斑,有些地方还粘连着几缕干枯卷曲的毛发。
地面仿佛铺着一张由污水泥垢、肥皂残渣混合而成的厚重地毯。每踩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噗吡”声,并带起一股难以入鼻的恶臭。
目光所及,墙壁上大片大片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后面黑黄色的、渗着水渍的墙体。而在那些尚未剥落的地方,布满了颜色深暗的霉斑,有些形态诡异,如同痛苦挣扎的人影,抑或一只凝视着来人的的瞳孔。
穿过更衣区,巨大的公共浴池呈现在眼前。池子早已干涸,池底沉淀着一层如同沥青般漆黑粘稠的淤泥,隐约透出大片大片不规则的、暗红色的污渍,像是不知多少年前未曾清洗干净的血污,深深沁入了泥水之中。池壁两侧,残留着几道长长的、深切的抓痕,从池边一路向下延伸,仿佛曾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拖入池底。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污秽,所有的怨毒气息,最终都指向浴池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锅炉房铁门。
铁门早就锈迹斑斑,门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凹痕。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格格不入的崭新黑色挂锁。但真正让人头门缝下,不时传出一丝丝摇曳的、如同残血般的暗红色微光。
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窸窸窣窣声也从门后传来。
那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在粗糙表面刮擦,又像是湿漉漉的嘴唇在无力地吮吸着什么,其间还夹杂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婴儿被捂住口的啜泣声。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拥有极强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