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但这本日志迄今为止的所有指引,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却从未出过错。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设置好导航。
这是一个偏僻的巷子,位于老城区的深处,那片区域大多是待拆迁的老房子。
拖着疲惫的身躯,开着这辆伤痕累累的出租车,他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条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青石板巷。
巷子深处,一盏孤零零的、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灯笼挂在一个低矮的门檐下,灯笼上写着两个墨字:忘忧。
门脸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能勾人食欲的食物香气。
竟真的还在营业?陈夜停好车,推门而入。门内景象让他稍显意外。
地方很小,只有四五张旧木桌,擦得干干净净。
装修是几十年前的风格,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纯朴气息。此刻已是后半夜,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柜台后,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裙、围着干净围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低头忙碌着。她身段丰腴,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显得温婉而利落。
听到声响,她转过身来。
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容貌并非惊艳,却十分耐看,眉眼柔和,嘴角天然微微上扬,脸上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亲和力。
她看了看陈夜,眼神里没有丝毫讶异,反而像早已等候多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酒窝更加明显了。
“来了?”她的声音软糯悦耳,像是温过的米酒,“坐吧,面马上就好。”
陈夜下意识地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却泛起嘀咕:她怎么好像知道我要来?
女人手脚麻利地抓面、下锅、调料。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端到了陈夜面前。
清亮的汤底,雪白的面条,几片翠绿的青菜,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简单却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
“吃吧,看你累得够呛。”女人将筷子递给他,笑容依旧温和,然后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慢点吃,不够还有,陈夜。”
咔嚓。陈夜刚拿起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头,心里暗暗吃惊,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看向这个女人!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从未见过她!这地方也绝对是第一次来!”
女人转过头,看着陈夜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