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建成不到十年的新小区。

他直接将车开到小区门口的值班室。

“师傅，打听一下，咱们小区有没有一位叫王娟的女士？大概四十岁左右，以前住在西区老榕树小区那边的。”

保安睡眼惺忪，本想打发他走，但陈夜递过去一根烟，又补充了一句：“很重要的事，关于她很多年前的一个亲人。”

保安看了他一眼，也许是看他开出租车不像坏人，也许是那急切的神情不像作假，想了想：“好像…3号楼2单元有一家姓王的，是不是叫王娟不清楚，是个女主人，差不多那个年纪。”

足够了！

陈夜按照指引，来到3号楼2单元楼下。

他抬起头，望着那一排排漆黑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会不会吓到对方，但他必须试一试。

他找到单元门禁的对讲系统，按照门牌号一个个试过去。

“喂？谁啊？”一个略带疲惫和警惕的中年女声从某个扬声器里传出。

“您好，请问是王娟女士吗？”陈夜的心提了起来。

对面沉默了一下，更加警惕：“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受人之托，带来一个关于‘晓宇’的消息。”

陈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咔嚓。单元门锁猛地弹开了。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

陈夜乘电梯上楼，刚走到那户门前，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睡衣、面容憔悴但眼神急切的中年女人正透过门缝看着他，她的手指紧紧抠着门板。

“你…你说晓宇？什么消息？”她的声音在发抖。门一下子打开了。

陈夜看着这位母亲眼角的细纹和那双盛满痛苦与卑微期待的眼睛，缓缓开口：

“他让我告诉您，他很好，让您别再难过。他说…他从来没有怪过您。”

他省略了所有诡异的过程，只传达了最主要的、来自那个纯净魂灵的谅解与安慰。

王娟身子晃了晃，双手一把抓住门框，整个人似乎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睛猛地睁大，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刹时，泪水如决堤般，慢慢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用力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您，还好吗？”

又过了好一会，她才哽咽着，喃喃自语，像是在对陈夜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