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近未来的城市里,规则的齿轮终于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卡壳。
江帆举起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他因紧张而渗出薄汗的掌心。
屏幕取景框内,那捆被淤泥半掩的光缆,在手电筒的强光下,反射出一种与废弃物格格不入的昂贵光泽。
他特意放大了镜头,对准了缆线上那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工业级喷印标签——那串字符,就是整条利益链的身份证。
快门声在寂静的凌晨里微不可闻。
照片刚刚生成,还没来得及点击发送,一个冷静到近乎诡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协理员,我劝你把照片删了。”
江帆侧过头,只见徐干事不知何时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了下来。
他脸上横肉不再抽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序化的冷漠。
他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啪地一声打开,亮出了里面的工作证。
证件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正在进行的是‘市政应急通讯线路’的抢修与加固作业。”徐干事一字一顿,官腔十足,“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妨碍公务。如果你执意将现场照片外传,还将增加一条‘窃取并泄露市政机密’的嫌疑。”
江帆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为这桩见不得光的勾当,披上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涉密?”江帆冷笑一声,将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打在徐干事油光发亮的脸上,“鬼鬼祟祟用水泥活埋,这是哪门子的抢修?”
徐干事被强光晃得眯起了眼,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彻底无视了地上那由路灯投射出的巨大红色字符——【高压危险区,严禁靠近】。
他绕过那摊湿泥,径直走向配电箱,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咕哝:“跟你一个托管站的协理员说不着,这是技术规范。总之,天亮之前,这里必须恢复原状。”
话音未落,他竟俯下身,伸出粗壮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捆光缆,看样子是打算用蛮力直接将接头从伪装的接线盒里拔出来。
“别动!”江帆吼道,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根光缆就是铁证,一旦物理连接被破坏,数据端口被毁,即便林夭那边有备份截图,对方也可以用“线路老化自然损坏”来搪塞,到时候死无对证。
可他不能直接冲上去发生肢体冲突。
对方正巴不得他“暴力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