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一条尚未完全消失的尾迹,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露水湿度的指标后方,与这真实自然的反馈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
林夭盯着屏幕,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试图将那抹红色的底层代码剥离。
然而,每当她尝试重构这组“自然数据”时,终端便会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啸叫,仿佛某种被深埋在地下的庞大结构在通过这只猫的项圈向外嘶鸣。
坐标点开始移动,由社区内的草坪迅速下坠,最终锚定在社区北侧的一处废弃绿化带。
紧接着,林夭面前的监测盘上弹出了几个闪烁的黄色警报,那不是环境异常,而是非正常的微电流高频震动。
这是漏电报警。
林夭心跳漏了一拍,她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沉得像冰:江帆,坐标北墙外侧的废弃配电箱,那是漏电警报。
别让那只猫靠近,它脖子上的铭牌可能有危险!
江帆此时正准备脱下外套,右臂拉伤带来的酸胀感让他眉头紧锁。
听到林夭的话,他甚至没有多想,抓起一旁的防滑手套和一支大功率手电筒,转身就冲向了后院。
社区的围墙并不高,江帆咬牙撑着墙头翻身而过。
凌晨四点的空气冷得扎人,远处的废弃绿化带里,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轰鸣声。
几道刺眼的强光灯晃得他眯起眼睛,只见两名穿着劳保服的工人正在徐干事的指挥下,合力推着一辆小型水泥搅拌车。
那是一个半裸露在泥土外的配电箱,锈迹斑斑,外壳的一侧已经变形,那只灰褐色的猫正蹲在配电箱顶端,一爪稳稳压住了一根滋滋作响的、裸露出的接地铜线。
它似乎在寻找平衡,又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徐干事正叉着腰,指挥工人将一桶速凝水泥直接浇灌进配电箱的坑槽里。
他的神情焦急而扭曲,那根本不是在清理市容,而是在掩盖罪证。
住手!江帆从阴影中猛地冲出,声音如雷。
徐干事被吓得一哆嗦,回过头看清是江帆后,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江协理员?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管闲事?
我们这是市容网格化凌晨整改,这块死角堆了太多废弃物,街道办指令,必须在天亮前彻底封死。
封死?
配电箱在冒火花,你这是要炸了这一片吗!
江帆死死盯着那只猫,它的一只爪子正按在那根带电的铜线上,电流经过它的肉垫传向地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