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她博士期间的论文草稿。
七年前,她将自己对母职困境的所有思考、对技术与人性边界的所有探索,都倾注在了这篇论文里。
但最终,它被导师以“过于理想化,缺乏数据支撑,挑战现有伦理框架”为由驳回。
她甚至没能获得答辩的机会。
这篇只存在于她旧电脑硬盘深处、被她视为最大失败的草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夭女士,”王珂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是否认识这篇论文的匿名评审者,温征?”
问询暂停了。
江帆被告知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与外界进行一次通话。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老三。
他用房间里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陈姨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江!你没事吧?你们人呢?”陈姨的声音听上去火急火燎,背景里是乱糟糟的喧哗声。
“我没事,陈姨。老三怎么样了?”这是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事。
“老三没事,乖得很,几个阿姨轮流看着呢。可外面……外面快炸开锅了!”陈姨的语气充满了无奈,“系统不是停了吗?豆豆妈她们几个,今天下午有个‘完美育儿’的线上打卡任务,要上传宝宝的实时睡眠曲线和营养摄入分析,完不成要扣社区积分的。现在系统一关,数据全没了,她们急得跟什么似的,堵在中心门口,非要我们给个说法,说要找媒体曝光,是托管中心的协理员恶意破坏公共设施!”
恶意破坏公共设施。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江帆的耳膜上。
他冒着巨大风险换来的“司法隔离”,保护了那些孩子的真实数据不被销毁,却在另一群家长眼中,成了破坏她们日常秩序的罪魁祸首。
他想保护的孩子们没事,但保护他们的代价,却是要被另一些被系统规训的家长们所指控。
这其中的荒谬和讽刺,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珂站起身,宣告了与林夭谈话的结束。
他没有再追问关于论文的任何细节,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
林夭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王珂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枚款式非常陈旧的U盘,外壳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
“这是从温征的遗物中找到的。”王珂看着林夭,眼神深邃,“根据他留给数据局的备忘录,这枚U盘的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