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光转瞬即逝,快得像一个错觉,却在江帆因肾上腺素而极度敏锐的视网膜上,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残影。
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大脑试图处理这荒诞的一幕,一只瘦得像难民的流浪猫,尾巴尖上却闪烁着属于精密仪器的光芒。
这完全超出了他现有的认知框架。
但魏东没有给他深思的时间。
这位区域系统管理员的脸上,那因物理断电而产生的错愕仅仅维持了三秒。
三秒后,所有的惊讶都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敛,重新凝固成一层冰冷的、程序化的面具。
他没有像江帆预想中那样下令强攻,甚至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说。
他的动作冷静得可怕。
魏东只是抬起了左手手腕,那里佩戴着一只比民用款厚重许多的黑色终端。
他没有看江帆,而是对着终端内置的摄像头,用一种毫无波澜起伏、仿佛在朗读产品说明书的语调,清晰地汇报:“报告中心,梧桐里育儿区WZ03节点发生三级物理破坏事件。肇事者两名,身份确认,江帆,协理员;林夭,项目负责人。现请求启动《非常规干预法案》7-2条款,授权现场处置。”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一招太毒了。
魏东完全放弃了低效的物理对抗,而是直接将他们的行为“升维”打击。
他不是在处理一次突发故障,而是在走一个标准化的、无可指摘的官方流程。
随着他那段冰冷的汇报被系统记录在案,江帆刚才拉下电闸的自救行为,就被瞬间定义成了一次有预谋、有记录、需要被上级裁决的“攻击行为”。
暴力冲突被巧妙地转化成了一场程序化的官僚对抗。
他们赢得了门口这三米的物理空间,却输掉了在整个规则体系中的合法性。
冷汗,顺着江帆的背脊缓缓滑下。
他能想象得到,一旦那所谓的“7-2条款”被批准,接下来冲进来的就不会是几个技术员,而是穿着防爆服的安保部队了。
身旁的林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脸色比应急灯光还要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恐惧依旧存在,却被一种更强大的、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她向前一步,与江帆并肩而立,同样举起了自己的终端。
她的终端因为主网的切断,已经无法连接外部网络,但本地的拍摄和广播功能仍在。
她没有对准魏东,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