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把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播放键上悬停了很久。江帆躺在旁边装睡，呼吸放得很轻，耳朵却竖着。她终于按下去，胎心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缓慢、清晰，像隔着一层水在敲木头。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听着。眼泪滑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一滴接一滴落在被面上。最瘦的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上床，蹲在她膝盖上，尾巴垂下来，在床单投下一道细长影子。那影子晃动几下，末端突然翘起，勾勒出一个婴儿微笑的轮廓。

江帆睁开眼，没起身，只侧头看她。系统提示在他手机上弹出来：“母性共鸣值满格——全息育儿日记解锁。”他没点开，继续躺着，假装还在睡。

林夭伸手摸肚子，低声说：“妈妈不怕了。”猫尾巴同步晃动，影子跟着起伏，像在摇晃一只看不见的摇篮。她盯着那影子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搭在录音笔外壳上，没再按停止键。

阿坤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送宵夜。她说不用，刚喝完糖水。对方回了个猫爪表情，附带一句“系统刚给我推送产后修复器械使用指南，你要不要先预习？”她没回，把手机倒扣在枕边。

陈姨半夜打电话过来，说是梦见她生了对双胞胎，男孩女孩各一个，穿红衣服的那个特别爱哭。林夭听她说完，只答了一句“梦是反的”，就挂了。电话刚断，系统又弹窗：“检测到外部催生压力值下降，奖励：未来婴儿情绪稳定指数+5%。”

江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其实根本没睡着。他听见她把录音笔音量调小了一格，又听见她轻声重复刚才那句话：“妈妈不怕了。”猫尾巴的影子还在晃，轮廓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出是个周岁孩子的脸，嘴角上扬，眼睛弯着。

他悄悄打开手机，点开系统新解锁的全息育儿日记。第一页自动跳出一段影像：林夭抱着孩子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孩子伸手抓她头发，她低头笑了一下。画面右下角标注日期：老三周岁生日。

他关掉页面，没出声。猫突然转头看他一眼，尾巴尖抖了抖，影子轮廓瞬间模糊，变回普通猫尾形状。

林夭关掉录音笔，躺平盖好被子。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运转的声音。她闭上眼，手还搭在肚子上。

江帆等了几分钟，确定她没再动，才轻声开口：“明天豆豆妈约我们去拍亲子照，她说老三那时候刚好会坐了，能配合摆姿势。”

林夭没睁眼，只说：“不去。”

“她说可以租布景，就在宠物屋二楼，猫狗当背景板。”他补充，“系统刚给她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