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忽然按了暂停。

“她那时候……应该很累。”她说。

“但看起来挺开心。”江帆接话。

“开心不代表不累。”林夭声音低，“她辞职在家带我，我爸跑长途货车，一个月回来一次。后来他走了，她一个人打三份工，凌晨四点出门，半夜十二点回家，还要给我热牛奶、讲故事。”

江帆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我五岁那年发烧，她背我去医院，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血渗进袜子里。她没哭，还笑着跟我说‘妈妈是超人’。”林夭盯着画面，“可第二天她晕倒在菜市场，被人送去医院才发现贫血严重到快休克。”

江帆的手从椅背滑下来，轻轻落在她肩上。

“我不怕生孩子。”林夭说，“我怕变成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猫在床尾踩奶的声音。

江帆开口：“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她反问。

“因为你有我。”他说，“还有阿坤、陈姨、豆豆妈，整条梧桐里街坊。你不用一个人扛，也不用凌晨四点出门打工。系统给的钱够花，宠物屋开分店的事照旧推进，孩子睡着了你照样能改方案、回邮件、骂客户。”

林夭没动，也没反驳。

“而且——”江帆顿了顿，“你妈那时候没人帮她，可你现在有我。我会煮粥、会换尿布、会半夜起来哄娃。豆豆妈说她老公连奶粉温度都测不准，但我可以学，我已经背了三本育儿手册。”

林夭终于转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背的？”

“上个月。”江帆咧嘴，“系统任务‘阅读育儿书籍一小时’奖励了五千块，我顺手多读了几本。”

猫跳下床，走到林夭脚边，用头顶她小腿。

林夭低头看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录音里……不止一个孩子的声音。”她说。

江帆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那段笑声，中间夹了一段哭声，频率不对。”林夭调出音频分析界面，“这段哭声不属于婴儿期，至少是两岁以上的孩子。”

江帆凑近看屏幕：“系统搞错了？”

“不像。”林夭放大波形图，“哭声出现的时间点，正好是我妈哄我的片段结束前两秒。像是……被插进去的。”

猫突然站起来，冲着窗户方向叫了一声。

林夭抬头，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小铁盒，盒子没盖严，露出一角照片。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