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推开门时，最瘦的猫正蹲在猫窝边缘，尾巴尖轻轻晃着。她弯腰伸手，从垫子底下抽出一张纸片——“昭”字残片，边角被口水泡得发软，背面还沾着几根猫毛。

她把残片翻过来，指尖刚碰到录音键，婴儿笑声就响了起来。不是系统预设的模拟音，是真实录制过的、带着呼吸起伏的笑声，短促、清亮，像有人贴着麦克风哄孩子。

她按了重播。又按了一次。第三次播放到一半，声音里混进一声抽泣，她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妈妈哄我那样。”

江帆站在门口没动，手里拎着工具箱，假装在检查路由器接口。他其实早就进来了，趁她下楼拿快递的时候溜进房间，借口是“WiFi信号飘忽影响系统同步”。此刻他屏住呼吸，听见那句哽咽后，手指在螺丝刀上收紧了一下。

猫跳下猫窝，绕到他脚边蹭了蹭，然后蹲坐下来，仰头盯着他。

林夭没发现他，继续播放录音。第五遍时，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母性回溯值达标，童年记忆投影功能已解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确认启用”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江帆终于开口：“你妈……以前也这样哄你？”

林夭动作一顿，没回头：“你怎么在这儿？”

“修WiFi。”他举起工具箱，“系统说数据流卡顿是因为信号干扰，我上来排查。”

“路由器在客厅。”她说。

“卧室也有延伸器。”他往前走了两步，“顺便看看猫有没有把线咬断。”

猫配合地叫了一声，跳上床尾，爪子扒拉床单。

林夭没拆穿他，低头看着屏幕：“这功能能调取什么？”

“育儿影像。”江帆站到她身后，声音放轻，“系统说明写的是‘关键成长节点记录’，比如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妈妈、生病时谁在身边……之类的。”

林夭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确认。

画面展开得很快。一个年轻女人坐在老旧沙发上，怀里抱着襁褓，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镜头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偷拍的。女人低头亲了亲婴儿额头，笑着说：“别怕，妈妈在这儿。”

林夭的手指突然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江帆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椅背上，没碰她，但离得很近。

画面里的婴儿开始哭，女人手忙脚乱地换尿布，水洒了一身，最后干脆把孩子抱起来转圈，边转边笑：“不哭不哭，妈妈陪你疯。”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