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把车停在后巷，钥匙没拔就听见二楼窗户推开的动静。林夭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捏着牛皮纸袋边缘已经被揉得发毛。

“豆豆妈寄来的。”她声音有点哑，“说是小宝小时候的病历。”

江帆没接话，绕到正门时陈姨刚把汤碗蹾在收银台上。他顺手把碗挪开半寸，免得压住底下那张写着“哭不影响算法精度”的便签。

林夭下楼时没换鞋，直接踩在垫子上。老太太今天没来，但垫子弹簧接缝处还留着指印形状的凹痕。她蹲下来摸了摸，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响。

阿坤从楼梯口探出头：“系统刚同步完声纹模型，第9段波形适配度九十二。”

林夭点头，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江帆拉开椅子坐下，看她拆封口的动作比平时慢三拍。最胖的猫跳上桌，尾巴扫过纸袋表面，林夭没像往常那样把它拨开。

“你先看。”江帆说，“我去买宵夜。”

林夭没应声，抽出第一张纸。江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肩膀比昨晚绷得更直，后颈发丝被吊灯照得发亮。

便利店还是那家，店员扫码时多看了他两眼。江帆挑了温牛奶和颈枕，结账时系统提示弹出来——“伴侣情绪波动值超标，奖励金币+8000”。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把猫条换成无糖酸奶。

回到宠物屋时林夭还在看病历。江帆把颈枕放在她椅背上，温牛奶搁在桌角。最瘦的猫凑过来闻酸奶盖，他撕开喂它，顺手把包装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林夭突然放下病历。“豆豆妈三岁那年发高烧。”

江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病历第三页夹着张泛黄的同意书，签名栏是工整的仿宋体，落款日期比豆豆妈出生早五年。

“放弃镇痛。”林夭手指点在条款末尾，“签字人是她母亲。”

江帆看见她指尖在抖。阿坤从楼上下来，平板屏幕亮着波形图。“豆豆妈刚发消息，说老太太今天哼摇篮曲没卡壳。”

林夭没抬头，翻到下一页。江帆看见她睫毛眨动频率变快，但没抬手擦眼睛。最胖的猫趴在键盘旁边，尾巴搭在空格键上。

“我去倒水。”阿坤转身往茶水间走，经过窗台时顺手把铜制书签摆正。

林夭突然站起来，病历散了一地。江帆弯腰去捡，看见她脚踝在打颤。他直起身时递过去热毛巾，没说话。

林夭接过毛巾按在脸上。江帆数到第七下呼吸，有水珠从毛巾边缘滴在病历纸上，正好晕开“放弃”两个字的墨迹。

系统提示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