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面，悄悄按亮手机录音键。调子断断续续，是首老摇篮曲，最后一个音卡在喉咙里，没唱完。

阿坤让开道，等老太太进了评估室才关门。“她刚才哼的曲子，我奶奶也会唱。”

林夭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没拆封。“先做评估。”

豆豆妈坐在椅子上，手指绞着衣角。“我妈不肯吃药，说忍忍就过去了。”

“忍什么？”林夭拉开抽屉，取出两支笔，“疼痛？还是别的？”

豆豆妈没答话。评估室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很低，像在回答阿坤的问题。林夭把笔推过去一支。“你也填一份。”

豆豆妈接过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落下。江帆靠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录音进度条缓缓推进。

楼下传来陈姨的大嗓门：“王叔送新弹簧来了！说加钱也要用最好的料！”接着是重物拖拽的声响，混着几句抱怨。

林夭突然起身，绕过桌子站到豆豆妈面前。豆豆妈抬头看她，眼睛发红。林夭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豆豆妈僵了一瞬，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林夭没松手，下巴抵在对方肩头。“哭出来不丢人。”

豆豆妈肩膀开始抖，没出声，眼泪洇湿了林夭的衣领。评估室的门开了条缝，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评估表，没出来。

江帆关掉录音，走过去轻轻带上门。阿坤低头看平板，数据曲线突然剧烈波动。他抬头看了眼林夭，小声说：“责任值跳到八十五了。”

林夭松开豆豆妈，转身走向老太太。老太太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评估表捏得发皱。林夭没再往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笔，递过去。

“三代人的事，三代人一起解决。”她说。

老太太接过笔，手指蹭过林夭掌心。江帆看见她袖口露出的疤痕，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陈姨在楼下喊：“汤要凉了！谁下来端一下！”

阿坤合上平板。“评估数据同步完了，后续方案今晚发你们邮箱。”

豆豆妈擦干眼泪，去扶老太太。老太太没拒绝，任她搀着往外走。经过向日葵时，老太太停下脚步，伸手碰了碰花瓣。

林夭跟到门口。“下周广场舞，您站C位。”

老太太没回头，点了点头。豆豆妈推着婴儿车下台阶，车轮这次避开了花瓣。江帆站在门内，看着她们走远，才转身问林夭：“摇篮曲录下来了，要交给阿坤分析吗？”

林夭捡起掉落的牛皮纸袋，撕开封口。“先存着。”

阿坤凑过来：“刚才那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