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袖口蹭到未干的墨迹。林夭突然停笔：“你系统奖励够买三套学区房了，为什么非要生三个？”

铅笔芯咔嚓断在纸上。江帆捏着笔杆转了半圈：“老大女儿像你，会抱着猫看设计图；老二儿子随我，偷吃糖被逮住就装哭；老三……”他顿了顿，“老三随缘，但得有个小名，叫团团。”

林夭把断笔扔进垃圾桶，抽出新笔继续标注尺寸。江帆起身去厨房热牛奶，回来时发现图纸角落多了个秋千简笔画——正是他刚才修改的位置。

“靠枕在沙发底下。”她头也不抬，“颈椎病复发别赖我没提醒。”

江帆把牛奶杯推到她手边，自己窝进沙发翻建材目录。林夭喝完牛奶，用杯底压平图纸褶皱。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她瞥见江帆迅速锁屏的动作。

“这次又是什么奖励？”她问。

“拒绝加班奖。”江帆把手机塞进裤兜，“折现十万，或者换婴儿监护仪。”

林夭合上设计图夹：“要监护仪。豆豆妈推荐那款能测呼吸频率的。”

窗外雨停了，梧桐叶滴水声清晰可闻。江帆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林夭抽出张空白纸，写下一串建材市场电话号码。

“睡吧。”她把纸条拍在江帆胸口，“明早八点，老李等我们验货。”

江帆攥着纸条往客房走，经过楼梯口时回头。林夭正用修正液涂改图纸上的数字，台灯把她影子投在墙上，比平时柔和许多。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听见楼下传来削铅笔的沙沙声。

系统弹窗再次跳出，这次是“伴侣主动规划育儿设施+20000”。江帆按灭屏幕，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走廊尽头的工作室还亮着灯，林夭的铅笔尖划过纸面，像在给某个看不见的孩子量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