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红写字楼玻璃幕墙时,江帆在办公室拆开了第三份匿名举报信。
信纸边缘泛着毛边,潦草字迹直指江东区出口货品存在“双标”问题——国内销售的宠物粮贴绿色质检标,出口货品则单独使用烫金合格标签,两者检测标准截然不同。
他指尖叩击桌面,目光落在信末那句“物流部藏着更深的门道”上,按下了内线电话:“李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品类主管李梅推门而入时,正攥着本季度的进口罐头核销表。
作为江帆一手提拔的亲信,她瞥见老板指间的举报信,立刻会意:“您是想查出口标签的事?这事物流部卡得紧,老陈那儿恐怕不好开口。”
“老陈?”江帆指尖在桌角画圈,“物流部主管陈德明?听说他儿子今年大三,读的是物流管理?”
李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您消息真灵通。那孩子在找实习单位,老陈上周还托我打听咱们集团的实习名额。”
“这就好办了。”江帆从抽屉里抽出张烫金名片,“帮我约老陈今晚吃饭,就说有实习的事谈。记住,找家私密性好的私房菜馆。”
晚七点,“食隐轩”包厢里的青瓷茶具还冒着热气。
老陈摩挲着紫砂杯底,目光在李梅和江帆之间打转。
这位物流部老将在集团干了十五年,深知江东区总监突然约谈绝非只谈实习那么简单。
当李梅借故离席,包厢门咔嗒合上的瞬间,他率先开口:“江总,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出口货品的标签确实特殊,是总部法务部专门核定的,说是符合目标国的准入标准。”
江帆往他茶杯里续水,蒸汽模糊了眼底的算计:“陈主管倒是坦诚。不过据我所知,国际物流流程里,标签审核本该和报关单同步归档,可上个月的报关记录里,我怎么没看到这些烫金标签的备案文件?”
老陈捏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想起上周物流系统升级时,IT部特意叮嘱“出口模块数据单独加密”,当时只当是常规保密,此刻才觉不对劲。
但他仍守着底线:“可能是总部延迟归档,我回头让下属查一下。”
“不用麻烦了。”江帆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推过去,封面上印着“江东农业大学实习合作意向书”,“我和农大的张教授是校友,他们物流专业的尖子生,想进咱们合作的宠物食品加工厂实习不难。听说您儿子GPA排年级前十五?”
文件页脚的集团公章鲜红刺眼,老陈喉结滚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