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正缓缓覆盖住老街的屋檐。

江帆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张明声音还在嗡嗡作响：“算你狠，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谁怕谁啊，你们骗走老人的养老钱，还敢倒打一耙！”

江帆猛地砸了手机，手机在水泥地上弹了几下，玻璃屏幕裂出了蛛网般的纹路。

他转身抄起墙角工具箱里的活动扳手，“这群杂碎，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非得拆了他们的招牌不可！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恶有恶报，”

“站住！”

林夭从喵呜宠物屋冲出来，湿着的围裙还滴着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稳得惊人，硬生生将那柄闪着寒光的扳手按回工具箱。“你现在过去能解决什么？打砸闹事反而让他们抓住把柄，之前揭穿骗局不就白忙活了吗？”

“那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骗人？”江帆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滚动着怒火，“张大爷攒了半年的退休金，就被他们用‘终身护理’的幌子骗走了！还有李奶奶，以为领养的是救回来的流浪猫，结果签的是贷款合同，现在猫死了还得每月还两千块！”

他的声音里掺着压抑的颤抖。

上周陪林夭去社区做宠物义诊时，那些老人攥着他的手哭诉的模样还清晰在目。

有个大爷捧着死去的柯基照片，哭得像个孩子，说店家承诺的“小病包治”，到最后连检疫证明都拿不出来。

林夭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进喵呜宠物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她将文件夹重重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惊得江帆愣了愣。“我没说要忍。你看这些。”

文件夹里的A4纸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张打印的证据清单，红笔圈注的痕迹密密麻麻：

1.彦彦宠物店“爱心领养”宣传海报（标注：未注明需绑定12个月用品消费）

2.七位老人的合同副本（红线划出：“24小时内发病可换宠”条款，隐瞒疾病潜伏期）

3.宠物用品报价单（附网购比价记录：同款猫粮溢价300%）

4.张大爷的银行转账记录（备注：“会员费”实为贷款首付款）

5.匿名录音节选（店员诱导：“办卡能分红，比存银行划算”）

“这都是上周义诊时悄悄收集的。”林夭翻开合同副本，指尖点在某条条款上，“你看这里，和南山那个美发店骗老人签的合同如出一辙，用‘会员福利’掩盖贷款本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