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说‘狗狗爱吃就是缘分’，非逼着我买。后来我去别家问，同款营养膏才卖一百二！”

林夭快步走到收银台后，拉开抽屉翻出备用的笔记本。橘色封面已经磨出毛边，这是她专门记录顾客反馈的本子。“阿姨们，你们能再说详细点吗？比如店员长什么样，有没有说过猫粮是哪里产的，还有其他邻居遇到过吗？”

李奶奶想了想：“有个戴金链子的男的，说话挺横，我提意见的时候他出来了，说‘我们的猫粮都是正规货，猫生病是你自己没养好’。对了，三楼的小陈上周也跟我抱怨，说领养了他们家的猫，签了什么分期协议，猫得了猫癣还不管，要退就得赔几千块违约金。”

“宠物贷！”林夭笔尖一顿，在本子上划出重点，“那协议是不是写着‘履约款’‘自动扣款’？”

王阿姨点头：“好像是！小陈说每月扣三百多，要扣两年，当时以为是买宠物用品的钱，后来才知道是贷款。”

送走三位阿姨，店里暂时没了顾客。

林夭趴在收银台上翻看笔记本，半年前的记录还在：3月17日，牛仔外套顾客，彦彦宠物附近遇推销，劣质粮导致猫呕吐，话术“免费试吃+强卖主粮”，顾客拒绝后被索要试吃费。

她指尖划过纸面，忽然想起“爱爱宠物屋”这个名字。那家店在去年冬天突然关门，之前就有顾客来她那里抱怨过强卖问题，说买了病猫想退，老板拿出“出门概不负责”的条款，后来听说被投诉了十几次。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纠纷，没往心里去。

晚八点，‘喵呜’宠物屋灯还亮着，她把小票摊在桌上，逐张翻看近三个月的顾客留言——这是她的习惯，总会留意顾客随手写下的抱怨或建议。

九点十五分，第三张异常小票跳了出来。4月28日，顾客刘先生，购买肠胃药，留言“狗粮有问题，狗腹泻”。林夭立刻翻笔记本，找到对应的记录：刘先生提到在小区附近宠物店买粮，“先送玩具后强卖”，粮里有未消化的颗粒。

二十分钟后，她又发现了两起。6月12日，赵女士买宠物湿巾，说“被宠物店套路，免费洗澡后逼买驱虫药”；7月3日，周大爷买止泻药，留言“猫吃粮呕吐，店家说是换粮反应”。三起案例都没提具体店名，但时间线正好在爱爱关门（3月底）和彦彦开业（4月初）之间。

林夭打开电脑，调出之前帮顾客查投诉记录时存的截图。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彦彦宠物”的投诉已有三条，全是“先免费后强卖”模式：免费领养绑定分期购粮、免费洗澡搭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