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让工作人员帮忙扫脸授权。

粉色马甲女孩快速操作着：“阿姨您看，这样就绑定成功了，下个月开始每月扣238元买猫粮。”老太太没听清“扣款”两个字，眼里只盯着那只猫。

轮到王阿姨时，橘猫已经被装进了航空箱。

穿格子衫的男生把两页纸的协议塞给她，又递来一袋印着“爱宠专用”的猫粮：“阿姨这是赠品，下周我们上门做首次护理，顺便送下个月的猫粮。”

王阿姨抱着箱子美滋滋地往家走，协议随手塞进了裤兜，压根没注意第二页印着“分期15个月，逾期违约金500元”的小字。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困，“彦彦宠物”的展柜渐渐空了。

林夭看到穿格子衫的男生站在门口抽烟，手里拿着的登记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她转身回屋翻出望远镜，镜头里清晰地看到一名老人想拿回协议细看，却被工作人员以“要录入系统”为由收走了。

“这不对劲。”林夭打开电脑搜索“宠物领养协议”，跳出的“免费领养变贷款”新闻让她脊背发凉。有位谢先生签了类似协议，最后背上3480元的债务，猫粮还是劣质的；安徽大学生小明更是被绑定24期分期，总费用超9500元。

她联想到刚才看到的“芝麻信用授权”，吓了一跳——这分明是“宠物贷”的套路。

下午三点，王阿姨正在给橘猫起名字，手机突然收到银行扣款提醒：“支付宝支出238元，商户：彦彦宠物供应链”。她愣了半天，想起工作人员说的“买猫粮”，嘀咕着“倒也不贵”，转身去给猫倒新粮。橘猫闻了闻就别过脸，爪子扒着碗边把粮拨到了地上。

林夭的宠物店彻底冷清下来。

她关了收银台的灯，沿着街边慢慢走到“彦彦宠物”斜对面。玻璃门里，穿粉色马甲的女孩正在培训新员工：“跟老人说的时候别提‘贷款’‘分期’，就说‘每月买猫粮’，协议附则不用念，他们也不会看。”有人问要是老人发现了怎么办，女孩冷笑一声：“合同签了就是证据，想解约就得付违约金。”

夕阳把“彦彦宠物”的招牌拉得很长，林夭攥紧了拳头。她想起去年救助的那只瘫痪流浪猫，光手术费就花了八千，全靠熟客众筹才撑过来。

而这些人竟然利用老人的爱心设套，不仅玷污了“领养代替购买”的理念，更是砸整个行业的招牌。

回到店里时，手机弹出老客户张阿姨的微信：“夭夭，对面领的猫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