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字迹娟秀:“我一生,只结过一次婚,丈夫是江宏远。我一生,只真正爱过一条街,那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如果将来,有任何人打着我的名义,捏造事实,颠倒黑白,请将这封信公之于世,告诉所有人——我没有说谎。”
现场记者瞬间哗然,整个舆论场被瞬间引爆。
当晚,江帆开着一辆最普通的网约车,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西郊的陵园外。
他走上台阶,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林振邦的墓碑前。
“我以为你会开一辆更贵的车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江帆没有回头,他知道是林夭。
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白杨。
“我爸临死前,给我留了一个工具箱,里面全是他手绘的各种修车图纸。”林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一直以为那就是他留给我的全部念想。直到昨天,我把所有图纸都翻出来晾晒,才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张被折叠得十分整齐的旧地契。
“老厂区地下油罐区的那块地,产权人是我爸。那是历史遗留的危废地块,按照三十年前的政策,政府早该有一笔巨额的补偿和治理款项。协议都签了,但钱,一直没到账。”
江帆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很暗,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燃烧的光,那是一种比仇恨更坚韧的东西。
那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母亲的遗愿,林父的死,林夭的坚持……这场战争,从来不只是为了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阿金的电话,冷静地说:“阿金,通知所有人,准备启动B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阿金沉稳的应答。
江帆挂断电话,对林夭说:“我们要让宏远地产,自己挖坑,埋自己。”
月光下,两人并肩立于墓碑前,
那画面,像极了三十年前,那对没能走到最后的恋人。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洒向梧桐里。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卖早点的推车冒着热气,遛鸟的大爷哼着小曲。
只是,在街角那家名叫“喵呜”的宠物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街坊,正对着紧闭的卷帘门,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