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山的气氛非常凝重。
江氏数百名宗亲分列两侧,神情肃穆,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山门前那条刺眼的红毯上。
这是为新任家主准备的荣耀之路,每一寸都由顶级丝绸织就,象征着江家不可动摇的地位。
然而,预想中的主角,江帆,并未出现在红毯的尽头。
一辆普通的网约车,在距离山门百米处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江帆一身简单的黑衣,绕到另一侧,亲自为林夭拉开了车门。
他没有去看那些鄙夷的眼神,只是低头,扶着林夭站稳。
他们的脚下,没有柔软的红毯,只有一条由碎砖和瓦砾铺成的小径。
这些砖,带着老街巷独有的青苔气息,每一块都曾是“喵呜”宠物屋外墙的一部分。
江帆深吸一口气,率先踩上了第一块粗糙的砖渣,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侧头,对身旁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的林夭轻声说:“我妈说过,一个家族真正的门面,不在于地毯有多厚,而在于脚底沾的土,够不够真。”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在人群中激起无声的涟漪。
祠堂内,檀香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父端坐于主位,头发花白,但脸上扣着的呼吸机和旁边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暴露了他生命的脆弱。
他的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林夭手中那枚象征着江家产业核心的钥匙,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江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你要进,就得当众验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祠堂里的铜镜能照魂,若镜中映不出我江家血脉,你,永不入谱。”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狠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夭身上,带着审视。
江帆却平静地点了点头,握紧林夭的手,带着她走向祠堂中央那面古朴的铜镜。
“我们验。”他语气坚定。
当两人站定在镜前,原本模糊的镜面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镜中并未映出什么血脉灵光,而是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正吃力地背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爬上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
树下,一块不起眼的石碑上,刻着四个字——双生同命。
祠堂内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就连主位上的江父,也猛地攥紧了扶手,呼吸机的频率都加快了。
江帆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