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市沉入一片寂静。
江帆坐在金鼎大厦的天台边缘,两腿悬空,身后是整片梧桐里的灯火。
风从楼宇间穿过,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视线中央——
【江氏股东大会决议:若三十日内无人现身,将启动旁系继任程序】
他没回,也没删。
只是轻轻笑了笑,像是听见了个笑话。
手指一滑,打开直播平台深夜的风在天台边缘打了个旋,江帆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整座城市仿佛也随之屏住了呼吸。
三天后,市图书馆报告厅。
上午九点整,大门刚开,人群便如潮水涌入。
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拎菜篮的大妈,还有举着相机的记者——他们不是为财经新闻而来,而是为了那个穿着网约车制服、名字最近频频出现在热搜榜的男人。
江帆走进会场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他没打领带,也没换西装,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左胸别着“梧桐里出行”的司机牌。
身后大屏幕上,一段段采访接连播放:
“那天我抱着狗哭,他说‘治病的钱我垫着’,连发票都没让我写。”
“金融局封我店那天,他送来一箱泡面,说‘先吃着,天塌不下来’。”
“他是开网约车的?我不信,哪有司机给街坊交医保的?”
画面切换,镜头转向金鼎大厦前的小广场——那里如今成了社区养老食堂;再切到巷口新立的儿童疫苗站,标识上赫然写着:“由爱心车主江帆发起共建”。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掌声如雨点般砸落。
紧接着,PPT骤然变暗,一份标注【机密】的案卷缓缓展开。
赵金斗贪污旧改资金的银行流水、纵火案当晚的监控死角补录视频、张德海在塞班岛开设空壳公司的股权链图——每一页都像一把刀,精准剖开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交易。
最令人窒息的是最后一张:一张海外账户的操作日志截图,登录IP定位清晰指向江氏集团内网,时间是股东大会召开前48小时。
全场哗然。
江帆站在光里,声音却不急不缓:“有人说我配不上江氏。可我问心无愧地站在这儿,因为我守护的,从来不是一个姓氏,而是一群人活生生的日子。”
话音落下,坐在第三排的吴桂花猛地起身,红着眼眶:“街道办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