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道:卞师傅,交出你爹留下的东西,饶你们不死。
卞玉楼心里一紧,他爹留下的除了这剃刀和钢梳,就只剩个画着奇怪符号的布包,藏在铺子地板下的暗格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把青黛护在身后,握紧了剃刀。
敬酒不吃吃罚酒!副官脸色一沉,金表链嗖地飞了过来,眼看就要缠住卞玉楼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隔壁肉铺的陈阿四举着把剔骨刀冲了出来,一刀砍断金表链:狗日的,在老子地盘撒野!
混乱中,卞玉楼拉着青黛钻进了七拐八绕的巷子。等他们喘着粗气躲进天宁寺的破厢房时,青黛突然捂住脖子,痛苦地蹲了下去。卞玉楼借着月光一看,差点吓尿了——她后颈的皮肤下,不知何时爬满了金丝,正顺着脊椎往下蔓延,在戏服上的金线牡丹图案上,又织出了一张细密的网。
卞师傅,我疼...疼得骨头都要裂开了...青黛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话里还带着哭腔。
卞玉楼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瓶烧酒,往手上倒了些:忍着点!说着,鎏金剃刀贴着青黛的皮肤划了下去。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可那些金丝却跟活物似的,遇血反而更加兴奋,疯狂扭动着往肉里钻。
就在这时,天宁寺的铜钟突然响了起来,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卞玉楼抬头望去,只见大雄宝殿的方向腾起一团黑雾,黑雾里隐约有戏服的影子在飘动,还有白梨的戏腔幽幽传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青黛突然一把抓住卞玉楼的手腕,眼神变得空洞而诡异:去个园,假山第七个孔洞...那里有...话没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卞玉楼背起青黛,刚要往园方向跑,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摇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缺了半只耳朵的脸上,映出个阴森的笑容:卞师傅,咱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卞玉楼认得这人,是裴文轩,扬州城里有名的富商,听说跟沈鹤年穿一条裤子。他握紧剃刀,往后退了几步。
别紧张。裴文轩晃了晃折扇,扇面上画着的不是花鸟,而是密密麻麻的金丝纹路,我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他掏出个布包,随手扔在地上。
卞玉楼定睛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那布包,正是他爹当年失踪时抱着的那个,边角还沾着暗红的血迹。布包散开,露出半截生锈的齿轮,齿轮上刻着的,赫然是周家当铺的标记。
光绪二十三年,周家当铺奠基,三百个童男童女...裴文轩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