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面说是‘亲戚送的’,这事没有?”
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准。
王德发的脸由白转青,再变红,最后涨成猪肝色。他张嘴想反驳,可每说一句,就有更多事实砸过来,把他压得死死的。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能靠着墙,头越埋越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人群中突然有人啐了一口。
“呸!这种人也配穿干部服?”
那口痰正好落在他裤腿上,黏糊糊地往下流。
王德发浑身一抖,像被烫到一样。
紧接着,有个年轻人踢飞一颗石子,打中他小腿。他“哎哟”叫了一声,差点跳起来,可没人理他,反而引来一阵怒骂。
“滚出去!别脏了我们四合院的地!”
“你这种人,早该赶出去!”
“公安局迟早找你,跑不了!”
王德发终于崩溃。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身后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往东巷口冲去。帆布包甩在肩上,皮鞋踩进水坑也不顾,头也不敢回,拼命往前跑。
“跑吧你!”老刘在后面喊,“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别再让我们看见你!”张华美抱着孩子大声道,“你这种人,不配住这儿!”
王德发一路狂奔,身影晃过巷口,消失在街角。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人们慢慢散开。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低声议论。
“总算看清这些人了。”
“以前他们作威作福,咱们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了。”
“李承恩这回真是替大家出口气。”
孙师傅走回长桌边,站在李承恩身旁,没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承恩点点头,依旧未动,目光仍望着王德发逃走的方向。
岑晚月也没动。
她站得笔直,手垂着,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冷笑,左耳的小痣轻轻一颤。
她知道,他在笑。
风卷进来,吹起地上一张纸屑,打着旋儿飞过长桌。镇纸压着的票据微微颤动,又被风吹平。
阳光照在桌上,照在红章上,照在李承恩的手背上。
他的手仍在裤兜里,指尖触到那卷小小的录音带,还在。他没拿出来,就让它静静躺着。
他知道,王德发逃不掉。
这种人做了那么多坏事,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他可以躲一时,但躲不了一世。四合院的人会把他的事传出去,厂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