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被抓了,你就想偷偷溜?”
王德发嘴唇微动,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苍白,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
“让让……我有事……”他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干涩,带着颤音。
“有事?”张华美冷笑,“你这种事,公安局最该管。”
旁边有人附和:
“我男人去年修车,不交五块钱‘清洁费’,他带人把工具全扔了!”
“我家孩子上学缺粮本,求他帮忙,他说‘晚上来家里详谈’,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他还说李承恩精神有问题,不让进厂,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一句接一句,王德发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步步往后退,背抵上了土墙。贴着墙站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神游移不定,想找条出路,可东巷口也被几个孩子围住,探头探脑地看着他。
孙师傅走上前,站在人群前方,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王德发,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干的事。你和周大龙一起倒卖收音机票,一单一单都有记录。你拿厂里的东西换钱,连螺丝钉都往外拿。你帮李国栋做假账,克扣大家的福利……这些事,大家都记得。”
王德发低下头,手指抠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没人动手打他,但他比挨打还难受。
警察来抓人,最多是带走审问。可现在,他是被整个院子的人围住,被人指着鼻子骂,揭他的短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
他知道他做过什么。
他知道那些钱不该拿,那些事不该做,那些话不该说。可当初周大龙递给他第一张收音机票时,他也犹豫过。但他想到妻子看病要钱,孩子上学要钱,最终还是收下了。后来一次又一次,胆子越来越大,心也越来越黑。
他以为自己藏得好。
他以为没人敢惹他。
他以为只要跟对人,就能一直安稳。
可如今,周大龙被抓,李国栋也被带走了,下一个就是他。
他撑不住了。
“我……我没……”他嘴唇发抖,还想辩解。
“没?”老刘一拐杖杵在地上,“你去年收我十块钱‘卫生费’,说不交就不让我摆摊,这事没有?”
“你前年把我侄子拦在厂门口,说他档案有问题,其实是你收了别人好处,把名额给了外人,这事没有?”
“你和周大龙分赃,一人一台收音机,还当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