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去!”刘老头拄着拐杖往前一步,“交给纪检组!让他们一个个交代清楚!”
“退钱!”那个丢了工作的年轻人红着眼睛喊,“把我妈治病的钱还回来!”
“公开检讨!”戴眼镜的学生挥着手臂,“让他们跪在这儿念!一条一条念!”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人把茶缸摔在地上。原本还在边缘观望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往前挤。就连过去常给李国栋送菜的李家媳妇,此刻也低着头,没敢吱声。
岑晚月站在台上,听着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她没有笑,也没有流泪,只是挺直了腰杆,像一棵扎进土里的松树。
她再次开口,声音穿透喧嚣:“我知道,有些人还在犹豫。觉得他们是干部,是长辈,是熟人,揭发他们会得罪人。可我想问问你们——如果今天被贪污的是你孩子的奶粉钱,是你老婆的手术费,是你爹娘的养老粮,你还犹豫吗?”
没人说话了。
她缓缓扫视全场:“他们不是什么干部,是贼。不是长辈,是祸根。不是熟人,是吸我们血的人。我们忍了十年,二十年,够久了。今天,该让他们尝尝被钉在墙上是什么滋味了。”
“钉死他们!”孙师傅怒吼。
“一个都不能少!”张华美喊。
“全都查!”刘老头用拐杖猛戳地面,“从头查到尾!谁包庇谁,谁帮谁说话,统统记下来!”
人群彻底沸腾了。
有人开始自发围拢到证据桌周围,生怕再有人来破坏。那位拿走帆布包的老职工主动站到了桌边,双手撑在木板上,像守卫一样盯着四周。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李建军和他的两个同伙押得更紧,其中一人还想挣扎,被狠狠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李承恩始终没动。
他看着岑晚月站在台上,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那些藏了多年的事,看着她引燃这场积蓄已久的怒火。他知道,她不是在为他出头,而是在为所有被欺负过的人发声。她的声音不尖锐,却有力;不激烈,却滚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干净,指节分明,老茧依旧。
他想起重生那天,从床板下摸出那本账本时的感觉——冰冷、沉重、带着腐朽的木头味。那时他只想报仇。可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事比报仇更重要。
岑晚月终于说完最后一句。
她站在台上,双臂微张,像是要把所有声音都揽进怀里。她的胸口还在起伏,额角渗出细汗,左耳垂上的小痣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