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即打开公文包,从夹层取出一叠钱——三百块,整整齐齐,递了过来。
“我不懂大生意。”他说,“但我相信做事的人。这笔钱,算我入一股。不分红也行,只愿你把这店开下去。”
李承恩愣住了。
他没有伸手去接。
“您……为什么信我?”他问,声音有些哑。
“我不需要信你多厉害。”吴姓男人平静地说,“我只需要知道,你被人一次次拒绝,还能坚持上门。这就够了。做生意,技术会过时,风口会变,可人不会变。肯做事的人,迟早能成事。”
李承恩低头看着那叠钱,手微微发颤。
他想起前世最后一天。派出所门口,大伯李国栋站在人群里,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他被押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时他想,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要亲手把账本交到一个愿意听的人手里。
而现在,有人主动伸出了手。
他抬起头,声音稳了些:“我写借条。”
“不用。”吴姓男人摆手,“我不认公章,认人。你要非写,咱们签个手写协议就行。”
李承恩点头,起身从柜台抽屉拿出一张空白单据,抽出钢笔,低头写道:
“今有李承恩因经营所需,接收吴先生投资款人民币三百元整,用于支付样机运费及首期零件采购。资金用途透明,每月提供经营简报一份。此款不计利息,若三年内店铺持续运营,视为合作成立;若中途关闭,则款项自动转为无息借款,由本人全额退还。”
写毕,推过去。
吴姓男人看完,一字未改,掏出钢笔,在下方签下“吴建国”三字,又按了个拇指印。
“建国?”李承恩轻念了一遍。
“普通名字。”吴建国笑了笑,“跟你一样,普普通通干活的人。”
他收起协议副本,将钱留在台面上。
“钱你收好。”他说,“我走了。”
“您不留个地址?”李承恩问。
“需要时,你会找到我。”吴建国转身走向门口,“好好干。”
门铃再响一声。他走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承恩站着,望着那叠钱。
三百块,码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折痕。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纸面粗糙,是真的。
他将钱拿起,打开抽屉,放进最底层,用一本旧账本压住,锁上抽屉,钥匙转了一圈。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岑晚月走出来,抱着一摞订单资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