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主要是年轻人不来。”
李承恩点点头,并不意外。他知道会有影响,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们主打什么?”岑晚月问。
“便宜,样子好看,还能七天退换。”林秀芬合上账本,“听说货是赊来的,不用先付钱,卖完再结,压力小。”
“我们呢?”岑晚月又问。
“我们靠的是回头客。”李承恩说,“人家拼的是新、快、便宜。我们要是只跟着降价,迟早撑不住。”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音乐声,还是对面新店放的,听着不像本地人常听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岑晚月开口:“要不我们也搞个活动?比如以旧换新多给点钱?”
“能拉人,但治不了根本。”李承恩摇头,“人家不是靠优惠活下来的,是靠新东西吸引人。我们如果只降价,最后会把自己拖垮。”
林秀芬坐在小凳上,手指轻轻敲着账本:“关键是进货。他们那批收录机没见过牌子,应该是南方私人厂出的,成本低,款式新。我们现在走供销社,机型老,更新慢。”
正说着,门口传来嗑瓜子的声音。陈大壮来了。他穿宽大的汗衫,裤兜里揣着半袋生瓜子,一边走一边吃,瓜子壳全吐进了门口的痰盂。
“哟,开会呢?”他把瓜子袋拍在柜台上,“我就知道你要找我。”
李承恩抬眼:“你知道?”
“整个西街都在传。”陈大壮一笑,“南方来了新货,压价狠,专门抢咱们这种老店的生意。我还听说,有人已经去谈代理了,准备在东市也开一家。”
“谁?”岑晚月问。
“不知道,但路子野。”陈大壮坐下,跷起腿,“这年头,供销社不是唯一出路了。南方厂子多,管得松,敢做敢卖。我们不动手,市场就被占完了。”
没人接话。李承恩盯着桌面,拇指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那是以前干活留下的,一直没消。
“我们不能坐着等死。”陈大壮又说,“等不如闯。”
这句话落下,气氛变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是小事,也不是谁使坏,而是市场真的变了。
林秀芬先开口:“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信誉,是服务,是修得好。但他们拼的是‘新’,是‘快’,是‘看起来体面’。年轻人买东西,第一眼看的就是外观。”
“那我们就不能只靠修。”岑晚月说,“得有自己的新货,好看的,可靠的,还得让人信得过。”
“可进货渠道在哪?”林秀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