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累。”
他看着她,几秒后,抬起右手,缓缓伸向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那只手停在半空,仿佛在等待回应。
岑晚月没有动。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掌心带着薄茧,是常握笔和拆机器留下的痕迹。指尖轻颤了一下,随即放松。她没有抽开,也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脸颊渐渐泛红,耳垂上的小痣微微颤动。
李承恩没说话。他握得不紧也不松,像怕惊走什么,又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两人站着,谁都没动。巷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远处有孩子哭了几声,很快被哄住了。
过了一会儿,岑晚月抬起头,看向他。他也看着她。目光相接,谁都没有闪躲。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不是大笑,也不是假笑,只是嘴角自然上扬,眼中有光浮现。李承恩的眉头彻底舒展开,脸上那种沉沉的疲惫,仿佛被月光一点点洗去。岑晚月笑得浅淡,但眼角弯着,唇色在月光下显得极淡,像沾了露水。
他们没说话,也没急着走,就站在原地,手牵着手,静静望着彼此。
然后才重新迈步。
脚步比之前更慢。李承恩走在外侧,替她挡风。他们的手一直牵着,偶尔轻轻晃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快到四合院大门时,岑晚月忽然问:“明天……还要发传单吗?”
李承恩看了她一眼:“要。”
“发到没人再信谣言为止。”
她点点头,把手往他掌心里轻轻贴了贴。
他们走进院子。井台边晾着湿衣服,水珠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有人在厨房刷锅,铁铲刮着锅底,沙沙作响。
李承恩走到自己屋门前,松开她的手。岑晚月没立刻走,站在原地,看他掏钥匙开门。
“早点休息。”他说。
“你也是。”她答。
他推门进去,屋里黑着。他没开灯,站在门后,听见她转身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远,最后消失在走廊那头。
他关上门,背靠门站了一会儿。然后摸黑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把今天用过的钢笔放进去。笔帽还开着,他顺手盖上。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床沿上。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解鞋带。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一晚,他睡得比前几天都早。
第三天,生意更好了。
早上刚开门,就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