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赵铁柱睁眼,“我在这守着。万一他们同伙来了呢?”
“不会。”李承恩说,“警察抓了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他们讲‘规矩’,一次不成,就得停一阵。”
“那你呢?”赵铁柱问,“你不担心?”
李承恩望着门外,沉默片刻说:“担心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但我们不怕。”
他走到柜台,打开抽屉,拿出电话本。手指在“陈大壮”三个字上停了停,又缩回去。现在不用改货源路线了,局势稳了。
他把本子放回去,锁好抽屉。
太阳偏西,光线照在喇叭杆子上。李承恩走过去,摸了摸底座螺丝,发现一颗松了。他回屋拿来扳手,蹲下,一颗颗拧紧。
赵铁柱看着他,忽然问:“这事过后,咱们生意会不会更好?”
李承恩拧完最后一颗,站起身:“只要货真价实,人心就在。”
“那以后呢?”赵铁柱又问,“能不能开个大点的店?带维修部那种?”
“能。”李承恩看着他,“只要你愿意跟我干。”
“我当然愿意。”赵铁柱笑了,“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李承恩也笑了,那是少见的笑容,嘴角扬起,眼角有了皱纹。
他走回柜台,拿起抹布,继续擦血迹。动作不急,一下一下,很稳。
外面街上,几个孩子跑过。一个停下来看店门和地上的血痕,小声问同伴:“这是修电器的李师傅家吗?”
“是啊。”另一个说,“昨天有人来闹事,被他和赵叔叔打跑了。”
“真厉害。”
“那当然,李师傅可讲理,从来不欺负人。”
孩子们叽叽喳喳跑远了。
李承恩听见了,没抬头,只是把抹布拧干,放回柜台。
赵铁柱伸直腿,鞋底蹭地,发出沙沙声。他看着屋顶的光斑,忽然说:“你说,王德发现在在干什么?”
李承恩擦柜台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坐在黑屋子里,听着风声,等消息。他知道他一定后悔了,害怕了,可能已经在想怎么脱身。
但他不说。
他只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是正经生意。别人怎么想,不归我们管。”
赵铁柱没再问。
夕阳西下,天快黑了。街灯亮起,照在承恩电器的招牌上。木牌被砸掉一角,但字还在,漆也没掉。
李承恩把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