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闪着光。李承恩继续清理地面，把能用的零件归置好，碎玻璃扫进簸箕。赵铁柱包扎完想帮忙，被李承恩拦下。

“你坐着。”他说，“今天你歇着。”

“我哪能闲着？”赵铁柱不服，“你是老板，我是伙计，伙计不干活，别人会说闲话。”

“你不是伙计。”李承恩看他一眼，“你是兄弟。”

赵铁柱张了张嘴，最后挠头笑了：“行，那我监工。”

他靠着墙，看李承恩弯腰捡起一块破碎的价目牌，上面写着“收音机免费调频”，字迹模糊。李承恩用袖子擦了擦，又立在柜台上，歪歪斜斜，但还在。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了许多。街坊们回来了。卖豆腐的老刘特意绕过来，放下两盒嫩豆腐：“补补身子，别落下病根。”说完就走了。王婶家儿子送来纱布和碘酒，放在台阶上就跑。连平时不出门的孙伯也拄着拐杖来了，看了眼现场，只说一句：“年轻人，挺得住。”

李承恩没多谢，只是点头。

他知道，街坊不是怕他，是信他。

中午前，警员回来做笔录。李承恩坐在柜台后，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几点开门，谁先进来，说了什么，动了什么手，有没有警告，有没有还手。他讲得很细，时间、动作、对话，一点没漏。

“他们有没有提是谁指使的？”警员问。

“没有。”李承恩摇头，“他们只说‘你抢别人饭碗’，没说谁的。”

“你怀疑是谁？”

“我不猜。”李承恩说，“我说事实。剩下的你们查。”

警员点头记录。接着去问赵铁柱和其他人。赵铁柱说得直：“他们砸店，我护店，打起来了，就这样。”街坊们也都作证，说三人是主动闯入，先动手。

取证一个多小时。期间警察检查监控。店里没装，但隔壁粮油店拍到了画面。他们调取录像，确认三人进店时间和携带的器械。

“证据完整。”民警合上本子，“这案子不复杂。他们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殴打他人，至少拘留十五天。如果伤情严重，可能要坐牢。”

李承恩点头：“我配合。”

“你也有伤，去卫生所看看。”民警提醒，“留医疗记录，对处理有帮助。”

“下午就去。”李承恩说。

警员走前又叮嘱注意安全，然后离开。店里又安静了，只有风吹铁闸门的声音。

赵铁柱靠在椅子上，像睡着了。李承恩轻拍他肩膀：“醒醒，回家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