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认真了些:“李师傅,我知道你做事稳当。可我在厂里做会计,要是私下接外活,被人知道不好听。再说你们这摊子刚起步,能不能长久也难说。我要是花了力气,最后散了,两边都耽误。”
李承恩点头:“你想得没错。”
他从兜里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画了简单的表格,写着“进货”“支出”“维修收入”“分成比例”。
“你可以先试一个月。”他说,“账独立做,不混在一起。我给你原始单据,你记你的账,月底我们对一次。你觉得不合适,随时退出,我不拦你。”
林秀芬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
“你这表做得还挺细。”她说。
“岑晚月教的。”他实话实说,“她说账要清,人心才不会乱。”
林秀芬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她倒是看得明白。”
她把纸还给他,沉默几秒,忽然问:“你真打算分钱?不是嘴上说说?”
“我写下来。”他说,“白纸黑字,你不信,我可以按手印。”
林秀芬笑了下:“不用按手印。我就怕你忙起来,顾不上这些规矩。”
“我比谁都怕乱。”他说,“以前吃过亏,现在不想再走回头路。”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风把院子里晾的一件蓝布衫吹得晃,衣角扫过林秀芬肩膀。她伸手拨开,站起身:“行吧。我先试试看。能做下去,咱们再定细则。”
“谢了。”李承恩收好笔记本,语气轻松了些,“明儿我把上个月的收支单子给你。”
“别急。”她说,“今晚我先把账本腾出来。老本子上有去年房补记录,得划清。”
他点头:“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送。”
“明早吧。”她说,“我五点半起,六点前能把早饭做完。你七点来就行。”
“好。”他说完,转身要走。
“哎。”林秀芬叫住他。
他回头。
“你这事,岑晚月知道吗?”她问。
“还没说。”他答,“回去就告诉她。”
林秀芬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把算盘收到桌下,拎起粮票本进了屋。
李承恩走出院子,脚步比来时轻快。他知道事还没完全定下,但至少开了个头。林秀芬不是轻易答应的人,她肯试,就是愿意往下走。
回到东屋,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岑晚月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旧工装的肘部补丁。屋